低哼笑,神色带着几分幽深:“正因如此,我才说她活不到那日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脸上同时浮起一抹坏笑,一同笑开。
暗处的淳于氏方才被侍女不慎泼了些许酒水在衣摆,寻了僻静廊下打算稍作整理。
路过雕花廊柱,她便远远瞥见不远处的秋千上,林微与程少商抱在一起,两个年岁轻轻的小女娘聊的眉眼弯弯,看上去肆意又自在。
她一时好奇,便放轻脚步悄悄靠近,想听听二人在私下议论什么。
可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中时,淳于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。
从自己多年无子是枕边人的刻意算计,只为保全凌不疑地位、稳固侯府爵位,再到林微直言自己不配做她的君姑、只需一场重病便能抹去自己的存在……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冰冷的利刃,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恐惧、最不堪的地方。
她浑身僵硬,手脚冰凉,天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下来。
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席卷全身,她死死咬住右手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,左手紧紧攥住冰凉的廊边扶杆,拼尽全身力气压住喉咙里汹涌的颤意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,分毫不敢暴露自己的踪迹。
原来她数十年的无子孤寂、半生的小心翼翼、费尽心思攀来的侯府名分,从头到尾,都是一座空中楼阁。
这段时间她悄悄寻医士查过自己的身子,诊断出疑似是被人下药伤了根本,才无法生育。
知道真相后,她胡乱猜忌旁人,都不敢多想是城阳侯所为,一直自欺欺人,不愿相信自己依靠的夫君会害自己。
可今日听完这番话,她没办法再装不知道害自己无子的人,就是城阳侯。
现下林微和凌不疑情投意合,成婚是早晚的事。等二人定亲,她这个继母就成了最碍眼的存在。
作为城阳侯的枕边人,她如何不知城阳侯本就看重权势、冷酷无情,再加上林微的态度,她心里清楚,自己真的活不久了。
这时,程少商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阿姊,我往后都不想嫁人了,夫妻之间,竟然还能被这样算计。”
林微摇了摇头:“胡说。你同林砚本就是青梅竹马,还有我盯着,他断不会如此,也不敢那般待你。嫋嫋可别拿旁人的遭遇,往自己身上套。”
程少商心中仍旧放不下,好奇追问:“阿姊,如果换作是你处在淳于氏的境地,这局该怎么解开?”
林微淡淡回道:“我根本不会活成她那副模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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