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辩驳的话语。
这些过往,她不是全然不知,可经由亲生儿子口中这般直白道出,才显得那般刺心难堪。
程始见状立刻上前,将虚软的萧元漪轻轻拢到身后,眉头紧锁看向两个儿子:
“住口。嫋嫋受的委屈,我们都记在心里。你们如今知晓心疼妹妹,是好事,但不该这般拿着过往旧事,这般苛责你们的母亲。”
“你们知晓嫋嫋苦,为父与你们母亲何尝不知。可这些年兵戈不休,我们身在战场命不由己,哪里顾得上家中细微。你们母亲心中愧疚多年,你们不该这般句句往她心口上扎。”
话音落下,程颂抬眸,眼神清亮却寒凉,第一次对父亲不肯退让分毫:
“父亲,我们并非有意苛责母亲。”
“可嫋嫋从前说过一句话,我们从前不懂,如今饿过、熬过,彻底懂了。”
“她说若非不在意,怎么留她一人。”
程少宫微微攥拳,轻声接上,嗓音带着少年人克制的酸涩:
“战场凶险,你们身不由己,我们都懂。可人回不来,家仆也调不回来吗?战事再紧,也不至于连一个护住三餐温饱的人手,都安排不出。”
程颂目光直直看着程始,语气越发沉静通透:
“你们不是做不到,是当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。不是乱世难为,是家中幼女冷暖,从来不在你们奔波挂念之内。”
“嫋嫋八年饥寒,不是乱世之过,是程家无人顾她。”
全场彻底死寂。
程始嘴唇微张,竟被两个儿子怼得哑口无言。而萧元漪转瞬就被一股执拗的逆反火气盖过难堪。
她方才被儿子句句戳中软肋,被迫直面自己亏欠程少商的事实,颜面尽失。可她骨子里素来强势刚烈,一辈子征战杀伐、掌家立威,从不肯低头认输。
她暗自咬牙:自己管束不了羽翼丰满的程少商,难不成连身边尚且仰仗家中的两个儿子,都震慑不住?今日任由小辈当众诘难父母,日后程家规矩何在,她这个主母的威严何在!
念及此,萧元漪骤然抬眼,方才惨白失神的面容覆上一层冷厉,先前的愧疚尽数敛去。她声音不复颤抖,只剩刺骨的冷硬:
“你们如今倒是能耐了。”
萧元漪目光冷冷扫过程颂、程少宫二人:“几日饥寒,便敢肆意揣测长辈过往,当众质问父母是非对错?”
“当年边关生死悬于一线,家国大义在前,我与你们父亲九死一生护家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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