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信到哈尔滨几天能到。”
老郑越说越心虚。
“我没多说,就说不知道,让他去问大队。”
许秋雨把公文推过去。
“郑师傅,这事你记住就行。若有人再问,先拖着。说登记本不在,说负责人出去了,都行。别硬顶,也别多讲。”
老郑连连点头。
“成,成。我不多嘴。”
晓菊从邮电所出来时,太阳已经升高了。
她一路跑回程家,刚进院门就喊:“娘,有信!”
孙桂芝从灶房出来,一把捂住她嘴。
“你个死丫头,喊啥?”
晓菊喘得胸口起伏,脸颊红扑扑的。
“不是信,是人。真有南方人问过路,还问咱仓库后院门。”
大力正在院里劈柴。
斧头落下,木头咔嚓一声裂开。
汗从他脖颈往下淌,粗布褂子贴在背上,肩膀一动,布料绷出结实的线条。
许秋雨跟在后面进院,看见这一幕,脚下停了半拍。
孙桂芝也看见了。
她嘴上骂:“大热天的,光知道卖傻力气。”
可眼睛却没挪开。
大力拎着斧头回头,憨憨一笑。
“婶子,柴劈完,晚上烧水。”
孙桂芝耳根热了一下。
“少贫。说正事。”
晓菊把邮电所的话说了一遍。
程晓竹坐在炕边记。
“南方口音。问靠山屯山货登记组收信。问仓库是不是在程家后头。手里有后院门图。”
大力把斧头放下,走到堂屋门口。
他身上热气重,汗味混着木头新劈开的清香,一下逼近。许秋雨捏着帆布包带,手指紧了紧。
大力却一脸傻样。
“他问路,他画门,他不是买药材的。”
堂屋里短短静了片刻。
孙桂芝抬眼看他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大力眨巴眼。
“买药材的人,不会先惦记后门。”
晓竹把这句话写下,笔尖都重了几分。
晓兰从账桌边抬头。
“买药材的人问价,问成色,问斤两。问后院门干啥?偷着搬啊?”
孙桂芝冷笑。
“不是偷着搬,就是想让别人以为咱偷着搬。”
许秋雨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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