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家有没有挂号信。”
晓菊眼睛一亮,立刻把饼子咽下去。
“成,我这就去。”
孙桂芝骂她:“别直愣愣问南方人,先问信,再问路。”
晓菊拍了拍胸口。
“娘,你放心。我嘴严着呢。”
晓兰在灶房门口冷哼。
“你嘴严?上回差点把小六子的鞋底图喊给全院听。”
晓菊不服气地跺脚。
晓菊白他一眼,脸却红了一点。
“傻大力,你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她转身跑出院子,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。
夏天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。
公社邮电所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,红漆掉了半边。老郑正坐在柜台后头,拿蒲扇赶苍蝇。
程晓菊跑到门口,已经满头汗。
“郑叔,俺家有没有挂号信?”
老郑抬起眼皮。
“靠山屯程家?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。”
老郑说完,又低头翻报纸。
晓菊趴在柜台上,压低声音。
“郑叔,那最近有没有人问靠山屯的信啊?”
老郑扇子一停。
“问这干啥?”
晓菊眨眨眼。
“俺娘怕信丢。”
“信丢不了。”
老郑把报纸往上抬了抬,挡住半张脸。
“邮电所收发都有登记。没事别瞎问。”
晓菊一听这话,就知道他心里有事。
她往左右看了看,柜台旁边还有个买邮票的大娘。她只好换了个话头。
“那有没有南方口音的人来问路?问靠山屯咋走?”
老郑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得太快。
晓菊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郑叔,你咋还急了呢?”
“谁急了?我一个收发信的,管人问路干啥。赶紧走,别在这儿挡柜台。”
晓菊被噎了一下。
她平时胆子大,可老郑这副缩脖子样,倒让她不知道咋撬。
正在这时,门外响起自行车铃。
“叮铃。”
许秋雨推着自行车进来,帆布包里露出一叠公文纸。
“郑师傅,我来寄学校公文。”
老郑一看是她,脸色缓了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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