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这两本账不能放一起,更不能让同一个人看全。”
孙桂芝的锥子停了。她看了晓兰一眼。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明的账走外贸的路,暗的账走哈尔滨的路。中间不碰面。”晓兰把算盘拨了一颗珠子,“谁查都只能看到一条线。这才叫安全。”
大力点着头嘿嘿一乐。心里头却记了一笔:晓兰这丫头越来越有内当家的样子了。前世那些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,拆账拆得也没她利落。这脑子要是搁在前世,至少是个集团财务副总裁的料。
晓竹弯腰在蓝皮本子上写“明暗不碰面”四个字,身子往前探了探,袖口从桌沿上扫过去,轻轻蹭了大力搁在炕沿上的手背。
大力的手没动。晓竹的耳根红了一下,铅笔尖在纸上停了半拍,又继续写。
孙桂芝的目光从晓竹的袖口上扫过,一巴掌拍在桌沿上。
“写账就写账!别把字写人身上!”
晓竹的脖子一缩,赶紧坐正了。晓菊在旁边捂嘴偷笑,被孙桂芝瞪了一眼,笑声立刻憋了回去。
晓兰斜了晓竹一眼,嘴里嘟囚了一句:“写个账还挨那么近,本子又不是长你胳膊上的。桌子那么宽,坐对面写不行吗?”
晓竹低着头没吭声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大力嘿嘿笑着啃苞米棒子,跟没看见似的。
孙桂芝拍完桌子,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晓菊。”
晓菊赶紧坐直了。“娘!”
“以后你跑腿有新规矩。”孙桂芝的声音压低了半截,“传话只传一句,不带纸。不管谁让你捎话,都不能带字条。听明白了?”
晓菊使劲点头。“听明白了!那要是急事呢?特别急的那种?”
“急事去邮电所。”孙桂芝想了想,“到了那儿就问一句:‘有没有俺家的挂号信?’这就是暗号。对方听到了就知道有急事。”
晓菊掰着手指头念了一遍:“有没有俺家的挂号信。”她又念了一遍,“有没有俺家的挂号信。成,记住了!这个简单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别忘了就行。”孙桂芝把锥子往鞋底上又扎了一针,“还有一条。以后谁让你带纸条你都拒了,管他是谁,就说你娘说的不准。哪怕是宋雅婷让你带,也不准带。嘴里的话风吹了就散,纸上的字落了就是证据。”
晓竹把这段也记进了蓝皮本子:跑腿规则,传话只传一句、不带纸、急事用挂号信暗号。
晓菊连连点头,把苞米棒子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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