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。”
晓竹的笔停了一下。她抬头看了大力一眼。大力嘿嘿笑着啃苞米棒子,苞米渣子掉了一炕沿,看都没看她。
“齐燕是公安。”晓竹的声音放低了半截,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才接着说,“她能查案,能递名单,上回外事口的旧档就是她翻出来的。可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风险。穿着公安制服帮咱家做这些事,一旦她上面知道了,她自己也要出事。”
“那她算哪边?”晓菊在旁边问,苞米棒子都忘了啃。
孙桂芝没马上答,油灯火苗在炕桌边细细地嗞了一声。她看了大力一眼。
大力开口说道:“齐燕胆子大,可她那个身份穿着制服呢。穿制服的人帮俺们,比不穿制服的人帮俺们风险大一倍。俺要是被人查了,顶多说俺是个傻子不懂事。她要是被查了,那可是犯纪律的事。”
他停了停,又加了一句:“不过她骨头是硬的。”
晓竹在“硬人”那栏写了“齐燕”,旁边加了个括号:“身份敏感,用需谨慎。”
“叶文洁。”孙桂芝说。
“硬人。”晓竹没有犹豫,“高干家庭出身,省里有人,能出省级文件和药材样品证明。上回的省药材样品复核函就是她帮着弄的。但她的线太深了,水太深。用她一次就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,人情欠多了,人就不是你的了,是她的。”
大力忽然插了一句:“俺婶子,硬人能咬核桃不?”
孙桂芝手里的锥子停住,眼神横了过去。“你说啥?”
“俺说,硬人也分好使不好使。”大力掰了一粒苞米,弹在桌上,“叶文洁是核桃,壳硬可不好咬。宋雅婷是花生,壳薄可肉实,好使。”
晓兰在旁边哼了一声。“你倒会比。”
“还有沈静姝。”晓竹的铅笔继续往下走。
“沈静姝在哈尔滨管据点账目,明暗账分离做得干净。”晓竹看了看之前的记录,“上回的密信也是她先发现后院脚印的。”
“硬人。”孙桂芝说,“可她那头离得远,出了事反应慢。远水救不了近火,这得记上。”
晓竹在沈静姝旁边加了一行小字:“远线,出事反应慢。”
晓兰这时候把算盘往桌上一搁,珠子哗啦响了几声。
“娘,我说一句。”晓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,“这些人分了硬人软人,可有个事得定规矩。样品来源明细那本账,现在抄了两份。一份在俺这儿,一份交给了外贸局。可哈尔滨那边的暗账还在沈静姝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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