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。
老陈头前天被巷子口的杂货铺老板请去喝酒。老陈头不会喝酒你知道的,结果喝了两杯就被人套话。对方问地窖的门朝哪开、有几级台阶、里面有没有木架子。老陈头说他喝迷糊了,记不清说了啥。
我已经把重要的账本和票据从一号洋房转到了二号洋房的阁楼里。一号洋房只留了明面上的采购流水,就算他们进去翻,也只看得见供销社代购的日常走账。暗账我贴身带着,不放在任何固定地方。”
晓竹念到这里停了一下。她翻到第二页,目光扫过几行字,嘴唇抿得更紧。
“继续念。”孙桂芝催她。
晓竹低下头,声音轻了半分。
“大力,我在哈尔滨没有亲人,也没有可以信的人。这些账和票据放在我身上,只有你知道。我只信你一个人。
你不用急着来。我能撑住。小六子帮我盯着那两个南方人,他们目前住在松花区招待所,没有走的意思。刘建设上次来过一趟,帮我把二号洋房的锁换了。
你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办,我照做。
沈静姝 敬上”
晓竹念完,把信纸放在炕桌上。她的手指在“我只信你一个人”那行字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孙桂芝的脸色很复杂。她盯着信纸看了半天,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上海女知青,倒是有两把刷子。明账暗账分开,关键的贴身带。比你强。”
她最后一个“你”字是对着大力说的。
大力把蓝皮本子往晓竹那边推。“俺哪会管账啊。”
“那她说‘我只信你一个人’是啥意思?”孙桂芝的声音酸得能腌咸菜,“信我们家谁?信你一个傻子?”
大力挠挠头不接话。他发现这种时候接话怎么说都不对,不接反而最安全。
晓竹在旁边翻开蓝皮本子,低头记账。铅笔尖在纸上划拉,字写得比平时用力,笔画都粗了一圈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没有看任何人。
孙桂芝瞄了晓竹一眼,又看了看大力,嘴角撇了撇,没再追问。但那个“我只信你一个人”像根刺一样扎在屋里,谁都当没听见,谁心里都记着。
“哈尔滨线。沈静姝来信。账目已转移。后院有脚印。老陈头被套话。”
她一条条记下来,记完抬头看大力。
“你打算咋办?”
大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想了想。
“不急着去。”他把信纸压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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