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她的手,张婶子从后面摸她衣服上的的确良料子,一个赛一个地热乎。
孙桂芝嘴上客气着“哪里哪里”,脸上的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。她瞥了一眼缩在人群后面的刘会计,刘会计正低着头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,佝偻着腰往角落里缩。
当初想吃绝户的那些人,现在连看一眼新房的底气都没有了。
大力在院子里忙活,光着膀子扛桌子。
一张八仙桌七八十斤,他一手夹一张,两张桌子往腋下一夹,跟夹书本似的走。胸前的肌肉随着步子一耸一耸的,小臂上的青筋粗得像蚯蚓,汗珠子从脖子根往下淌,顺着胸口的沟壑流到腰眼里。
院子里帮忙的几个小伙子看呆了,手里的凳子都忘了放。
“他娘的,这傻子是铁打的吧?”
“你别说傻子了,人家这身板,十里八乡你找一个出来。”
二十张八仙桌,他一个人搬了十八张。摆满了整个前院,还有几张搁到了大门外的空地上。桌面上铺着红纸,每桌摆一碗花生米一碗大枣,这是规矩。
王秀云带着三个帮厨的婆娘,在院子东头支起了五口大铁锅。两头大肥猪已经在凌晨宰好了,半扇猪肉吊在梁上,滴着血水。另外还有大力从山里猎来的七八只野味,野兔、山鸡、狍子肉,码在案板上堆成了小山。
王秀云围着围裙在锅前忙得脚不沾地,大铁勺翻飞,油星子溅在她脸上她也顾不上擦。偶尔转身的时候,眼角会不自觉地往大力那边瞟一眼,看到他光膀子上滚动的汗珠子,手里的勺子就会顿一下。
肉香从锅里冒出来,顺着风飘出二里地远。
屯里的老少爷们闻着味儿就来了,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。
“嚯,程家这阵仗,当年地主家过年也没这排场啊。”
“人家大力有本事,打猎赚的钱比咱一个生产队一年的都多。”
“啧啧,你看那肉,那膘,得有三指厚……”
大力嘿嘿笑着招呼。“都坐,都坐,今儿管够,吃不完兜着走,嘿嘿。”
流水席从上午十点一直摆到下午两点。
头道菜是红烧肘子,比拳头还大,酱红色的皮子冒着油光,一端上来满桌人的筷子就打架。紧接着是小鸡炖蘑菇、杀猪菜、酸菜粉条炖排骨、清炖狍子肉,一道接一道地往上端。第三的压轴菜是大力从兴安岭猎来的野山鸡,拿参须和红枣一起炖的,汤色金黄,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。
“哎妈呀,这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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