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力……别松手。”
大力低头,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。
“不松。”
单人铁架床吱嘎吱嘎地响了一整夜。
白素芳把脸埋在枕头里,指甲在铁架床的栏杆漆皮上留下了十道深深的抓痕。
那个平时一尘不染、清冷高傲的白大夫,在这个傻子猎人面前,把三十年的矜持碾成了粉末,和着泪水一起交了出去。
大力前世活了六十年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他用几十年攒下的本事,给了这个苦了半辈子的女人一场她做梦都没敢想过的圆满。
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。虫子叫累了,狗也不吠了。
天亮的时候,白素芳是被鸡叫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看到的是大力的胸膛,近在咫尺,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清清楚楚,起伏间带着热气。
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昨晚的一切涌上脑海,耳根子红得能滴血。
大力已经醒了,低头看着她,嘴角还是那个嘿嘿的笑。
“白大夫,天亮了。”
白素芳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别叫我白大夫。”
“那叫啥?”
“……素芳。”
大力嘿嘿笑了两声。“素芳。”
白素芳的身子又颤了一下。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傻乎乎的腔调,却让她觉得骨头都酥了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大力手里。
“磺胺,每天三次,每次两片。金霉素药膏早晚各抹一次,别沾生水。”
大力掂了掂,份量不轻,起码十天的药量。这年头磺胺和金霉素都是紧俏货,公社卫生院一个月的配额就那么点。大力心里有数,嘴上嘿嘿笑着揣进裤兜。
“成。”
他翻身坐起来,铁架床发出第三一声惨叫。穿上背心,动作很快,像一头歇够了的猎兽。
白素芳裹着被子看他穿衣服,晨光从窗户纸外透进来,照在他背上,新纱布在古铜色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“伤口别沾水,三天后来找我拆线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白大夫的冷静,眼角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大力转过头,嘿嘿一笑。“成。”
他推开门,晨光涌进来。
白素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。手心是烫的,脸更烫。
大力光着脚踩在露水浸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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