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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力伸手摸了一下后背,看了看手指上的血。
“擦破皮了,不碍事,嘿嘿。”
“啥叫不碍事?!”孙桂芝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上来!快上来!让俺看看!”
大力把晓菊从坑里举了上去,一只手,把一个一百来斤的大姑娘从三米深的坑底举到坑沿上,像举一个布娃娃。
然后他自己两手撑着坑壁翻了上来。
油灯凑近了。
孙桂芝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伤口。
一道将近一尺长的口子,从左边肩胛骨一直划到了右侧腰际,皮肉翻开了,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,血还在往外渗。
孙桂芝的脸白了。
“得缝!这得上卫生院缝!”
“不用,抹点草灰就……”
“闭嘴!”孙桂芝一把抓住了大力的胳膊,力气大得出奇,“周丽萍!开车!去公社卫生院!”
周丽萍在偏房里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,看到大力后背上的伤口,脸色也白了。
“上车!”
卡车发动,柴油机在夜里轰鸣,大灯照亮了村前的土路,一路颠簸着往公社方向冲。
孙桂芝坐在车斗里,把大力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别动,趴着。”
大力的脸贴在她的大腿上。
她穿着一条粗布裤子,大腿很软,很热,他的鼻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皂角水洗过的干净味道。
“娘,没事儿,真的。”
“你再说没事儿俺拧你。”
大力嘿嘿笑了一下,不说了。
公社卫生院在镇子最东头,一栋两层的砖楼,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白底红字木牌。
半夜十一点,卫生院只有一间屋亮着灯。
周丽萍把车停在门口,孙桂芝搀着大力进了门。
值班室的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白大褂,头发盘在脑后,一丝不苟,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医学期刊,手边是一杯冷掉的茶。
她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。
五官很精致,瓜子脸,柳叶眉,嘴唇薄而紧抿,眼角上挑,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皮肤白得有些病态,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块瓷器,但那股子冷劲儿,比瓷器还硬三分。
白素芳。
公社卫生院的主治大夫,省城医专毕业,三年前嫁到了县城,两年前离了婚,前夫是县医院的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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