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领整好了,拍了拍她的肩膀,那一拍,轻飘飘的,但齐燕的膝盖差点软了。
“俺是个傻子,你是县里的刑警,咱俩是啥关系?那是警民一家亲的关系,你给俺作过保,你替俺说过话,你帮俺洗掉了嫌疑。”
他顿了顿。
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齐姐,你说,要是有一天,俺这边真出了点啥事儿……你觉得,上头会咋看你?”
齐燕的瞳孔猛地缩了。
她听懂了。
她彻底听懂了。
这不是威胁,这比威胁狠一万倍。
这是绑架。
他不需要动她一根手指头,他只需要让她想清楚一件事:她已经上了贼船了。
她亲手给他作的保,她亲手签的报告,她亲手把案子按死的。
如果陈大力东窗事发,第一个被追责的人,不是陈大力。
是她。
齐燕。
县公安局刑侦科,警号0273。
她会被怀疑收受贿赂,怀疑徇私枉法,怀疑和嫌疑人勾结。
她这辈子就完了。
齐燕的后背贴着土墙,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她的腿在发软,她的手已经从枪柄上滑落了。
大力还在嘿嘿笑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月光从他肩膀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齐燕苍白的脸上。
“齐姐,天冷,早点回去吧,别蹲墙根了,容易着凉。”
他说得真诚极了,就像一个心疼邻居大姐的憨厚小伙子。
齐燕看着他。
她的嘴唇在抖,她想说点什么,想骂他,想揭穿他,想告诉他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傻子。
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出来,也没有用。
她没有证据,她能拿什么去说?拿她半夜蹲在人家墙根底下偷窥这件事去说?
她要是去报告,第一个要解释的问题就是:齐燕同志,你大半夜跑到靠山屯一个已排除嫌疑的傻猎户家里蹲墙根,你的动机是什么?
她解释不了。
她的动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齐燕转身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,脚步踉跄,像一个喝醉了的人,她的手指头还在抖,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她走出了程家的院子,走上了通往屯子外的土路,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走出了二十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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