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把齐燕顶到了旁边那棵粗大的红松上。
她的脸几乎贴上了树皮,红松的树皮粗糙得像砂纸,散发着浓烈的松脂味,她的鼻尖距离树皮不到一寸。
她的整个前身贴在了树干上,胸口被树皮硌得生疼。
她的整个后背贴在了大力的前胸上。
被夹在了一棵树和一座山之间。
大力的左手攥着她交叠的手腕,按在了她的腰窝上方,他的右手撑在树干上,胳膊从她的头顶越过,把她整个人笼在了红松树干和他的身体围成的空间里。
动弹不得。
连呼吸都费劲,每吸一口气,她的后背都会更紧地压在大力的前胸上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强劲的、有节奏的、慢得让人发疯的心跳,哚、哚、哚,每一下都震得她的背脊发麻。
而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,哚哚哚哚哚,混乱的,失控的。
两颗心脏的节奏完全不同,一个像老钟,一个像拆了弹簧的角落里乱蹦的兔子。
齐燕能感觉到大力的下巴就在她的后脑勺上方,他呼出的气息扑在她的头发上,带着一股热乎乎的温度。
还有那股味道。
那个送柴的傍晚闻到的味道,像麝香,像野花蜜,从他的皮肤毛孔里渗出来的,浓烈的、温热的气息。
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,那股味道无处可逃,像灌了满满一鼻腔的烈酒。
齐燕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颤栗,恐惧和另一种她拒绝承认的东西搅在了一起,像两条蛇一样在她的腹腔里纠缠翻搅。
“放……放开……”她的声音碎了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嘿嘿,齐公安,你先说了是闹着玩的,俺才放。”大力的声音就在她耳朵上方,低沉的共鸣从他的胸腔传到了她的后背,震得她的脊椎骨发麻。
齐燕的眼眶里涌上了一层水雾。
不是委屈,是愤怒,是无力,是一个从小到大没输过的女人被绝对力量碾碎自尊之后的崩溃。
她在公安厅培训班拿过擒拿术第一名,她在县局摔过八十公斤的男学员,她追过持刀杀人犯,在三米外用*****打中过移动靶的头部。
但面前这个人。
她连让他松手的可能性都没有。
她的两只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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