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了。”程野声音发紧,“广播把名字改了。”
不是报错,是改写。
许沉脑子里一下炸开。广播口径本来是按教导主任那本总控册走的,先报床号,再钉姓名,最后补签字。可现在口径裂了,漏出了另一层东西:它不再只念既定名单,而是开始直接把别的页上的名字塞进来。
旧实验楼亮灯,不是单独触发了什么,而是把那页维护者背面压住的广播底稿照出来了。
教导主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猛地转身就往楼下冲,嘴里第一次失控地吼出声:“切断广播!去广播室!”
可已经晚了。
广播里的声音又接了一句,还是那种被纸摩擦过的冷腔调,却比刚才清楚得多:
“高二三班,302床,许沉。”
许沉头皮瞬间一麻。
这一次不是幻听,不是楼上那道女声,而是整个学校上空的广播正在明明白白地念他的床号。可和前面不同,后面的名字被拖得很长,像有人故意在确认,也像有人故意把“许沉”从床位和姓名之间并排拎出来,逼所有听见的人都记住。
“别应!”林见夏一把按住他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它现在在试口径,谁应谁就进新页。”
许沉强行压住心口翻上来的冷意,没有开口。
广播里的那个声音却像不甘心似的,停了半秒,接着忽然换了一个更低、更像原版广播员的腔调,硬生生把下一句补出来:
“……302床,空。”
空。
这个字落下去时,楼下寝室区同时响起几下椅脚拖地的声音,像有人从床边猛地坐起,又被按了回去。许沉背后起了一层寒意。他终于明白,广播现在不是单纯在播报,而是在试着把名字和床位拆开,再重新配对。谁被念成“空”,谁就会在名单里先失去位置;谁被重新补成名字,谁就会从空位里被拉回来。
这就是改写。
不是删,是改。
“它在改点名。”林见夏看着广播方向,语速极快,“先把床号空出来,再把名字贴上去。谁在背面有底稿,谁就能被接回来。”
许沉立刻想到了那句“维护者之后,旧实验楼”。也想到了楼上掉下来的那些纸,全是床号被划掉、姓名被圈起的旧版底稿。原来旧实验楼里不只是藏着删改痕迹,还藏着一整套可以逆着广播口径走的底稿。现在灯亮了,背页显了,广播就开始被反向牵引。
教导主任已经冲到楼梯下半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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