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省字的方式提醒后来的人。
“他不是唯一一个。”林见夏轻轻说。
她把另一张从墙上揭下来的旧纸条摊开。那张纸条边缘发黄,写着的是一个寝室号和一个名字,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很淡的“已替”标记。可“已替”两个字旁边,又被人用更浅的笔补了一行。
`门前交接,勿对外说。`
“门前交接?”程野皱眉,“什么门前交接?”
林见夏没答,只是把那几张纸一张张排列开。许沉低头看过去,忽然发现,几个被贴回墙上的旧名字下面都有类似的浅字。有的是“先到门前”,有的是“领完再走”,还有一个更短,只有两个字。
`别问。`
他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偶然留下的提醒,而是有人刻意藏下来的旧记录。那些老师,或者说那些曾经碰过总册的人,早就知道名字和寝室号会互换,知道这一层错配不是错,而是筛除机制的一部分。只要名字和住宿位置分离,学生就能在夜里被说成“走错寝”“未归寝”“临时调床”,最后一点点从现实名单里退掉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说?”程野咬牙。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三个人同时回头。
陈老师站在门外的阴影里,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。他外套没扣,手里还捏着那支钢笔,脸色比刚才更白,像一路赶过来时根本没停。可他的目光不是看他们,而是先落在墙上那一串互换中的名字和寝室号上,像早已见过这一幕。
“果然开始错配了。”他说。
许沉喉咙发紧:“你早知道?”
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像是在压住某种不愿意说出口的记忆。过了几秒,他才低声道:“我知道会有这一步,但没想到今晚就翻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林见夏直接问。
“很早。”陈老师看着那面墙,“比你们进入旧实验楼更早。最开始是寝室查勤表出问题。一个名字在男寝,床号却写在女寝;第二天改回来了,人却对不上。后来总值夜表上开始出现同名不同号,再后来,有的学生明明回了宿舍,记录上却一直停在门前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不是记录乱了,是有人在借寝号改人。”
“为什么不拦?”程野声音压着火。
陈老师看了他一眼,眼神沉得很:“我拦过。改回去过。第二天又会被换掉。你以为只是纸上的错字?不是。那是值夜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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