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断掉的那半秒里,许沉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闷响。
他站在广播室门口,眼前那面贴满旧名字的墙还在发白,像一层被总册翻到背面的纸。刚才那一声“许望”像是从整栋楼的骨头缝里硬挤出来的,没等人把它听完整,静电就把后半截吞了。
可门没关,灯也没全灭。
应急灯在墙角亮着,照得广播台前那张点名底稿像一张薄薄的皮。林见夏已经把那页纸按在桌面上,指尖压得很紧,像怕它自己翻回去。程野站在门边,脸色发青,眼睛还盯着喇叭,像在等下一次翻页声再从里面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刚才不是错觉。”他说,声音发哑,“真的是另一个名字被叫出来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许沉盯着墙上的周栩那张旧纸条,喉咙发紧,“还有一个姓许的。”
“许望。”林见夏接得很快,“我以前在废弃值日夹里见过这个姓。不是高二的,像更早一届。名字只出现过一次,后面就被盖掉了。”
她说完,抬头看向那排旧纸条。最上面那一排名字果然不太对了。许沉起初以为是灯光晃出来的错觉,可看了两眼就发现,不是纸条的位置变了,是名字本身在变。
墙上的“周栩”底下,原本贴着的寝室号从“302”慢慢爬成了“203”,像有看不见的手在纸背后挪动。再往旁边看,另一张纸条上的“沈砚”后面原本写的是“514”,可那一串数字正在一节一节倒过来,变成“145”。不只是楼层,连床号也跟着往外翻。
程野也看见了,他猛地抬手指过去:“你们看那边!”
公告墙最左侧,原本贴着一张半旧的晚归登记,名字下方写着“男寝三楼 318”。可那行字正在慢慢退色,像被湿手擦过,等它重新清出来时,寝室号已经变成“女寝一楼 108”。
许沉后背一下子起了寒意。
不是简单的字写错,也不是有人贴乱了纸。
是名字和寝室号开始互换了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荒诞,而是制度上的不对劲。学校的晚间记录从来不是乱的,尤其是寝室号。寝室号对应着床位、夜查、门禁、值守,任何一处错了,整条流程都会乱套。可现在,这些本该稳死的编号正在互相套壳,像有人把“谁住在哪里”这个定义本身拧开了。
“别碰墙。”林见夏突然出声。
许沉的手已经抬到半空,闻言立刻停住。
“它不是纸在换。”她盯着墙面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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