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任由值夜与班主任共同承担。`
每一个“确认”都像一记闷锤。
程野脸都白了:“这不是签字,这是认账。”
“对。”林见夏把红粉笔放到纸边,手指却没碰,“它不是在等谁负责,它是在等谁愿意把责任写明白。只要有人写下去,晚读制度就会被迫从‘谁该被带走’改成‘谁来负责不让人被带走’。”
广播女声停了两秒,像在等纸上那行字完成。门后也安静得诡异,连翻页声都没有了。许沉忽然意识到,学校这套制度最怕的不是闹,不是闯,不是撕门,而是把它从“规矩”拉回“责任”。规矩可以无穷无尽,责任却必须落到名字上。只要名字能落到人身上,制度就不能再用“默认”“习惯”“流程”这种词把一切抹平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退场单,忽然问:“如果没人签呢?”
陈老师沉默了片刻:“那它就会自己找一个签。找不到班主任,就找值夜。找不到值夜,就找临取人。找不到活人,就找记录里最像能接的人。”
许沉的呼吸一紧。
他突然明白这张单子为什么会先落在他面前。不是因为他最该签,而是因为他已经被广播记作临取人。门在逼他把这份责任接过去,接过去以后,他就会从旁观者变成制度里可调用的一项。可如果不接,周栩就走不了,旧位就退不了,临读延期也只是暂时,下一轮还是会回来。
林见夏显然也想到这一层。她抬头看向陈老师:“班主任在哪?”
陈老师没答,只把视线移向走廊尽头那扇平时锁得很死的总值夜室门。那门今晚第一次没有完全闭紧,门缝里透出一点暗黄的光,像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们把这张纸送过去。
“她在等?”程野声音都变了,“为什么这次她不出来?”
“因为她也得承认。”陈老师说,“不是承认一件小事,是承认这套晚读制度本来就有问题。只要她签,她就等于把学校往前推了一步,承认这里不是‘个别失误’,而是‘长期错置’。”
“她会签吗?”许沉问。
陈老师看了他一眼,没立刻回答,只说:“如果她还想让这层楼今晚不出事,就只能签。”
他们没有再耽搁,三个人加上孟伯一起往总值夜室去。走廊里的灯光一路忽明忽暗,像被人从配电箱那头一格一格掰动。越靠近那扇门,墙上的旧公告栏就越清楚,原本贴满晚读纪律和值日分工的地方,今晚居然多了一层新纸。那纸不是整张贴上的,而像是被硬生生压在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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