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场单塞进书包的一瞬间,走廊里的灯没有暗,反而白得更刺眼了。
那光不像正常照明,更像旧楼里积了太久的灰被什么东西猛地顶开,灯管深处压着的白一下子透出来。封锁教室门上的铁链轻轻一震,门缝里原本稳定的冷气忽然往外窜了一截,像里面有人翻了个身。广播也短短卡了一拍,女声没接上,先漏出一阵极轻的电流杂音。
“临取记录生成”之后,整层楼都跟着安静下来。
不是没声音,而是像所有东西都在等下一句判词。许沉站在门前,背上的书包沉得发闷,指节却已经发白。他知道自己刚才把“临取”两个字写上去,不只是把那张单子抽出来,也等于顺手把自己往那条记录里又按深了一格。可现在顾不上这些。退场单上那行“答题卡未签收”,还有林见夏刚才透过门缝看见的“班主任签名”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指。
校史室。
那不是谁随口猜出来的地方,而是退场单背后真正的指向。学校不可能把一份旧位退场确认单只塞进封锁教室里,既然要签名,既然要接收,既然要补交东西,就一定有一个地方专门存着旧记录和旧责任。而在南川七中,能把两个月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、又还能找回一角边缘的,只可能是校史室。
孟伯站在拐角,手里那支烟始终没点。他盯着退场单看了两眼,脸色比刚才更沉:“你们要去校史室。”
不是问句。
林见夏把书包拉链拉到最顶,点了下头:“不去,这单子后面只会继续往班主任和总控室兜。校史室里应该有原始卷宗。”
“原始卷宗未必还算原始。”孟伯说,“学校要是已经开始承认自己做过什么,它最先动的就是校史室。那里不是存证,是筛证。”
程野听得背后发凉:“筛证?”
“把不好解释的先拿走。”孟伯慢慢抬眼,“把解释不了的改成不能解释。你们以为学校怕你们翻旧账?不是。学校怕的是,旧账翻出来以后,发现它自己早就把账本换过两次了。”
换账本,换名单,换值日表,换广播口径。一路追到现在,他们看见的从来不是单一的失踪,而是一整套持续运行的替换。谁被擦掉,谁被补进来,谁被迫签字,谁又在夜里替学校把空白补平,所有动作都在证明一件事:学校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它是一直知道,只是一直不肯承认。
“那更要去。”许沉低声说。
孟伯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旧钥匙。钥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