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步抹名……”许沉喃喃重复了一遍,脑子里像有一道闷雷落下来。
第一批被删的人。
原来这个系统最早删的,不是周栩,不是他们这些后来被卷进来的学生,而是更早的一批人。那些人不是误删,不是错位,是最初被拿来试流程、试归档、试回收的对象。而孟伯,居然就在那一批里。
林见夏盯着他,眼神没有退让半分:“你原来也是第一批被删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孟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足足两秒,才极慢地抬起头,眼里那层一直压着的灰终于松开了一道缝。
“我叫孟归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却像把一页旧纸重新翻到了正面。
“我不是来管你们今晚值夜的。”他看着那本轮岗册,喉咙发紧,“我是第一批被删以后,唯一还记得自己名字的人。”
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台灯的电流声。
许沉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本轮岗册上“原承办人:孟归”几个字,忽然明白为什么今晚总值夜室会开。不是为了给他们方便,而是为了把第一批被删的痕迹,和后来被删的人重新并在一条线上。
林见夏却已经继续往下翻。她像根本不在意孟伯是谁,只在意这条线还能通到哪里。再往后两页,轮岗册上出现了更密的改写痕迹,很多名字被划掉又补上,像一张反复搓揉过的网。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时,手指忽然停住。
最后一页只有半行字,像是匆忙间从别处抄下来的。
`若要全员回写,须先让第一批被删者回潮。`
“回潮?”程野问。
孟伯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像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里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盯着那行字,慢慢说:“回潮不是让一个人回来,是让当年被删的人,同时带着自己原来的位置一起回来。只有位置回来了,名字才不会再被第二次抹掉。”
许沉听得心里发紧。
“你说同时?”林见夏抬起头,语气第一次压得很重,“你是说,不是把周栩一个人写回来,不是把谁单独补录,而是所有被删的人,要一起写回他们原来的位置?”
“对。”孟伯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套东西最怕的,就是有人只回来一个。”孟伯的声音像被旧纸磨过,“只回来一个,位置会被重新占掉,系统就能把他再删一次。只有一批人一起回潮,整个删改链才会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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