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室?”
“以前楼里没这么多门禁和封条的时候,旧实验楼地下有一间归档室,专门收夜间改动过的名单、座位表、临取表和退场单。”孟伯说得很慢,像每一个字都要从骨头缝里抠出来,“那地方后来封了,很多人都当它只是废档案室。可只有做过值夜的人知道,真正被改写的人,最后都得过那道底纹。”
林见夏看着他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个?”
孟伯没答,只把那支烟在掌心里压了压,指节发白。
广播忽然又响了一下,这一次不是女声先出,而是一段短促的翻页声,像纸页被人从很厚的册子里抽走。接着,女声重新落下来,音色比刚才更平,却也更近,像就站在封锁教室门后开口:“临取人已确认。旧位退场未完成。请临取人前往总值夜室补录。”
“总值夜室……”程野喉咙一紧,“门开了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可下一秒,走廊尽头那扇一直合着的铁门,真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。
不是锁响,不是链条响,而是门轴被谁从里面慢慢推了一下。那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每个人耳里。孟伯的背脊瞬间绷直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它开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谁在里面?”许沉问。
孟伯盯着那扇门,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:“不该有人的地方,往往才最容易有人。”
林见夏已经把确认单折成了对半,她没有继续纠缠广播,反而回头看了许沉一眼:“你带着纸,跟我过去。程野守门,别让它在我们离开时重新把退场单吞回去。”
程野立刻点头,伸手按住铁链旁那截松开的扣环。许沉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,显然也清楚,门此刻虽然被压住,可那只是暂时的。
他们沿着走廊往总值夜室走,越靠近,空气里那股潮湿的纸灰味就越重。旧楼墙皮开裂,露出的水泥像一层层发霉的骨头。走到尽头时,那扇铁门果然半开着,门内没有灯,只有一条极细的白光从里面斜切出来,像有人把档案柜拉开了一道缝。
门上挂着一块钉死的铜牌,字被磨得发暗,只剩下“总值夜”三个字还能勉强看清。
林见夏先推门进去。
里面比许沉想象得更像一间被遗忘的工作室。桌子、柜子、电话、旧台历、白板,还有一整排从墙顶垂到地面的文件夹。墙角堆着几摞过期的值夜记录本,封皮被虫蛀出一个个小洞。最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正亮着一盏昏黄台灯,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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