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册就在门底,离他们不到一臂,纸边甚至已经蹭到了走廊地砖。可谁都清楚,这不是伸手就能拿的东西。它一旦离门,门里的流程就会瞬间换轨,后头会有更硬的东西顶上来。
许沉正要开口,林见夏先一步走到他前面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得很轻。
许沉立刻拦住:“不行。”
“你现在是临取人,广播在盯你。”林见夏没回头,只盯着门缝,“我去拿,它会先追我。你负责把总册带走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程野急了,“门里那椅子已经摆出来了,谁碰册子,谁都可能被拖进去。”
林见夏却像已经下定决心。她从包里摸出那支红粉笔,又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旧纸,纸上是她早就誊好的“旧位口述”几句。她把纸塞进许沉手里,声音压得很稳:“如果门想拖我,就让它先认我在替谁补轮。它越想补,我越能往外扯。你别管我,先把总册拿出来。总册一离门,这里就不能再按原流程收人。”
许沉盯着她,喉咙发紧。
他知道林见夏不是逞强。她比谁都清楚,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谁留下来硬扛,而是谁能最快把总册从门底抽走。可正因为这一步太像把自己推向流程里,许沉才更不能让她去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林见夏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很沉,却没有退:“你去,门会先认你。它已经给你挂了临取人。你伸手,它会当你在签收。只有我还没被它正式记住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程野立刻道。
“你也不行。”孟伯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像从喉咙里碾出来:“你们三个里,只有一个人能碰总册。碰的人必须是‘还没被补轮写满’的人。程野前天在旧楼已经签过一次临时取证,名字边上有了旁注。许沉是临取人,广播正盯着。林见夏最干净。”
程野一下怔住,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我什么时候签过?”
“你自己忘了。”孟伯看着他,“那就是补轮的可怕地方。它不一定把人直接拖走,它先让你在不知不觉里把名字留下。留下之后,记号就会长起来。”
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灯管嗡鸣。
林见夏没有再争,像是终于认可了这个判断。她把红粉笔塞回口袋,抬手把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,随后直接蹲下去,伸手去够总册。
她的指尖刚碰到纸边,门内那把椅子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。
像有人坐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