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。桌面上压着一支笔,笔帽没盖,笔尖还带着一点湿黑,像刚写完字的人突然被叫走,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。
这不是空位在等人。
这是有人在把人往位子里塞。
“总册出来了,说明里面那只手不止在维持,它已经开始往外改。”程野咬着牙,“改到这一步,今晚肯定要拖人。”
许沉盯着那把多出来的椅子,脑子里忽然想起周栩那张被重新拖回来的旧座位牌,想起“不要替我”,也想起他们在旧实验楼里翻到的那页维护记录。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件事:门里不是单纯有东西,它背后有人在按章维护,甚至在替它收尾。
而今晚,总册被推出,说明维护的人已经顾不上藏了。
广播又响了一次,这回不再是试探,而像直接拍下来的命令:“夜间总册已启。请临取人完成签入。请临取人完成签入。”
“临取人”三个字一出,走廊里那盏本就不稳的灯狠狠闪了一下。
许沉肩背一紧。
那种被点到名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了,可这回明显不同。之前广播叫名字,是把人往门里拽;这一次,广播是在把他往总册上钉。只要他照着流程签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流程的一部分。临取人不是身份,是钩子,是让门记住你、以后随时都能把你拉回来的一道扣。
“别签。”林见夏低声道。
许沉点头,却没立刻动。
因为他看见总册最下方还有一栏,写着“执行终止人”。那一栏空着,旁边却有个小小的黑框,像原本已经给谁留好了位置,只等落笔。
“终止人是谁?”他问。
孟伯喉咙动了动,像不愿说,又不得不说:“以前这栏都是值夜老师签。谁停得住流程,谁就签。但这套东西后来变了,值夜老师只剩盖章权,真正能停的人,得从流程里把总册带出去。”
“带出去?”程野一怔,“这本册子能离门?”
“能离一次。”孟伯盯着总册,眼神沉得厉害,“但只有一次。第一次带出去,它记的是人;第二次再想拿,它记的就是你。”
许沉听明白了。
也就是说,总册不是证据那么简单,它本身就是门里那套制度的核心媒介。只要带出去,后面很多东西都会被迫露面;可带出去之后,自己也会被它记得更深。今晚要么他们拿着总册冲出去,要么总册留在门里继续写人。
“谁去拿?”程野问。
没人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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