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边,低声说:“你们刚才抽走了退场单,门口就先亮了。说明临取不是终点,门在等接收。”
“接收谁?”程野声音发紧。
“接收这张单子上的人。”陈老师看了许沉一眼,“也接收写下名字的人。”
许沉把退场单捏在掌心,纸边硌得指腹生疼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把红粉笔字写在纸角那一刻起,就已经不是单纯在拆规则了。规则如果愿意让你拆,往往是因为它想借你的手把下一层门打开。
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。
总值夜室的门只开了半寸,里面却有比教室更稳的白光,像一只无声的眼睛,正从门框里向外看。那不是明亮,是一种过于克制的照明,照得人无处躲藏。许沉甚至能看见门内摆着一排靠墙的铁柜,柜门上贴着浅色标签,标签边缘都压得整整齐齐,像专门存放什么不能散的东西。
“走廊尽头的值夜牌。”林见夏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们看见没有,灯一亮,旁边那块黑板也翻出来了。”
许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果然在总值夜室门边的墙上,看见一块平时被阴影盖住的黑色告示板。板上没有字,只有一圈旧粉笔印,像很多张纸长期钉在上面又被取走,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矩形印痕。那种痕迹和教室门口的黑框名单很像,都是被拿掉后剩下的位置。
“那里贴过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见夏盯着那块板,“而且贴的还不止一张。”
话音刚落,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。
不是广播,不是脚步,更像一只手把某本册子往前翻了一页。那声音短得几乎可以忽略,可在这间连呼吸都被压低的走廊里,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程野立刻绷紧了脊背: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未必是人。”陈老师说完这句,自己也愣了一下,像不小心说出了本不该说出口的判断。
许沉抬头看着那道门缝。
总值夜室的灯已经完全亮稳了,白光把门口的地砖照得发青。门缝后面隐约有一张桌角,桌上像放着一只玻璃压条,压着一沓纸。那沓纸没有散,边缘整齐得近乎刻板,像是一直有人守着不让它乱。
广播却在这时再次响起,口径比刚才更怪,像中间被人硬塞进了另一种声线:“临取人已到场。请总值夜室确认接收。请总值夜室确认接收。”
重复第二遍时,女声的尾音突然裂开,像有另一个更低的男声从底下压了上来,吐字很短,像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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