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执行链重新推到明面。那意味着教导主任,班主任,值夜老师,甚至更上层的人,都不再只是旁观者,他们会被拖进同一条链里,谁签过字,谁放过门,谁盖过章,谁删过页,都会被迫在这张名单上重新留下痕迹。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许沉看见走廊灯的光影在门缝底下晃了一下,像有人停在门外,低头看了一眼封条。那封条早就旧得发灰,边缘翘起,印着的“封锁教室”四个字早已褪色大半,却仍旧像一道长久未愈的口子,稳稳贴在门上。
“他来了。”程叙说。
许沉怔了一下:“你认识这脚步?”
“认识。”程叙声音平得几乎没有起伏,“我在事故那年,最后一次听见过。”
她说完这句,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不是敲门板,是指关节在门外铁链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咔。
又一下。
咔。
那种声音和刚才广播机里那声卡扣松开的咔哒几乎重合,像有人故意用同一种频率,在提醒屋里的人,外面的人也已经被这套系统对齐了。
“开门。”门外传来一道压低过的男声,嗓子里带着明显的发干,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许沉的头皮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发麻。
教导主任。
她很少会把一个声音和一个人这么彻底地对上。可这道声音她听过太多次了,晨会、晚自习突击查教、月考前的纪律重申,永远是那种从喉咙底往上压着的、不容人插嘴的语气。只是现在,这道声音明显老了,老得发涩,像被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磨了很久。
程叙终于抬眼,看向门口。
“你还敢来。”她说。
门外那人停了两秒,像是被她这一句刺得有点发僵。然后,铁链轻轻动了一下,门外的人似乎把手搭在了门把上,却没有立刻拧。
“我没别的路了。”教导主任的声音更低了,“学校已经把短信发到家长端了。”
许沉呼吸一紧。
“你也看见了?”她隔着门问。
门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收到的是转抄件。”他说,“不是全量。值夜那边先拦了一部分,剩下的才到我手里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才来?”程叙冷冷问。
“我来得已经够晚了。”门外那人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点发哑的疲惫,“你们再不把那张表按住,整栋楼都会跟着回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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