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姜佑安还在仪门处等着她。
他看出梨儿今日情绪不对,却对家里人只字未提,他关心是发生了何事让梨儿不高兴。
姜梨开口叫了声,“大哥怎么还没去睡?”
姜佑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“等你。”
姜梨微垂着脑袋,轻摇了摇头,那句我没事却没说出口。
这么冷的天,大哥的手覆在头顶都有些发寒。
姜佑安轻声道,“陪大哥在后院走走?”
这会儿后院没什么人,雪落在地板上盖了厚厚一层。
姜梨跟在他身后,踩着雪,拉着他往西厢房走去,“可不能冻坏身子。”
姜佑安唇角带笑,梨儿这般不开心了还会顾及着自己,这个妹妹真是天下第一好。
姜梨一边走一边开口,就像憋了许久,语气很是激动,“今夜庆功宴,我不过是说了一嘴求个女子医牒,卢中丞和礼部尚书就像被踩了脚的猫一样跳得老高,一口一个要严惩家人!”
“明明有了女医,对他们两家母亲啊女儿也是好的呀!我是真想不通!”
姜佑安一听便懂了,这是梨儿会提出口的赏赐。
进了屋后,他将炭盆往梨儿身边推了推,“梨儿说的这位卢中丞和礼部尚书,女医于他们,百无一害而无利。即使有女医,他们也会反对女医登门,窥探妇人隐疾,有损名节。且高门世家最是重门第,自是不愿让低阶女子登堂入内,接触主母、贵女。”
姜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感情病在榻上的不是他们自己,就还能在病灶面前讲门第。
病灶看你门第么?疼不还得是疼在自己身上?
姜佑安看她这般有些失笑,世家大族最重视的在梨儿这反而是最不在意的。
他继续道,“女医抛头露面,与外男共处一室,于礼不合。所以必然视女医为不守闺训,家风清贵之家肯定不愿让这类女子踏入院中,污了门庭;他们宁可让妇人熬着病死,也不会让女医进门半步。”
姜梨听着,只觉胸口堵得厉害,高门大户女子最是早婚早育,她们的婚姻大事更拖不得,所以妇人病肯定多。
这时却困于所谓名声,所谓门第,不能求女医。
“出嫁从夫,何其可悲。”
姜佑安轻点头,“朱子《小学》也说,妇人出门必拥蔽其面。他们把女子的动,都锁在闺门里了。”
姜佑安的声音放轻了些,“哪怕再退一万步。就算这些家都肯请女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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