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方。”
陈兆海点点头。有了这些图纸上的基础数据,他们就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盲目摸索。造船的进度可以大幅度加快。
中午十二点。食堂。
工人和研究员们排队打饭。今天的伙食是白面馒头、蒜薹炒肉和紫菜蛋花汤。
陈兆海端着铝制饭盒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周天养端着饭盒坐在他对面。
两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。在西北的工业系统里,没有人会在饭桌上浪费时间。
“天津那边的修船厂,现在什么情况?”陈兆海咽下一口馒头,低声问道,“图纸很快就能吃透。船体肋骨的制造在西安可以完成。但总装必须在海边。那个船厂的干船坞靠得住吗?”
周天养停下筷子,看了一眼周围,压低声音。
“船厂的地契和租界手续是合法的。但天津卫是个大杂烩,水深得很。”
……
天津,海河岸边。
九月的海风带着浓重的盐腥味和泥土的腥臭味,吹拂着大沽口附近的这片工业区。
海通修船厂的大门紧闭。黑色的铁门上挂着一块英文和中文双语的牌子:“史密斯航运公司第一拆船厂”。
船厂内部的空地上,堆放着大量生锈的废旧钢板、锚链和拆解下来的船舶蒸汽机零件。几百名穿着破旧衣服的工人,正拿着气割枪和大铁锤,在一艘报废的内河运煤船上进行拆解作业。气割的火花四下飞溅,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。
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废旧物资回收工厂。
但在船厂的最深处,那个长达八十米的干船坞上方,却拉起了一张巨大的黑色伪装防雨棚,将整个船坞遮盖得严严实实。
防雨棚下方,几台大功率的工业抽水机正在日夜不停地运转。粗大的橡胶管道将船坞内部积攒了多年的淤泥和海水抽出,排入旁边的海河中。船坞底部的青石板和水泥地基逐渐显露出来。
两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防雨棚外。
林安手里拿着一份工程进度表,看着那些抽水机。
“林先生,抽水工作再有三天就能完成。”旁边的工程主管汇报道,“但是,外面的麻烦越来越多了。”
林安收起表格,转头看向船厂的大门方向。
“昨天晚上又有人往院子里扔死狗了?”林安问。
“是。不仅是死狗,还有绑着石头的恐吓信。”主管叹了口气,“这半个月,咱们运送废钢的卡车在租界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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