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不装车了?”一名年轻的矿工走到司机跟前问。
司机吐出一口烟圈,指了指远处的信号灯。信号灯显示的是红色的禁行标志。
“上面下了命令,全线封路。”司机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,“站长说,有一趟特别重要的车要过。连送往热河前线的炮弹车都停在前面的镇子里让路了。”
年轻矿工看着空荡荡的铁轨,擦了一把脸上的煤灰。他没有再问,转身走回了矿区。在西北,工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的军管状态,他们知道,只要是政务院下的命令,就一定关乎前线的战事。
整个大西北的铁路大动脉,在短短三个小时内,彻底清空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同一时间。热河省,承德以东三十公里。
这里的地形多为丘陵和山谷。山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。
一条狭窄的土路穿过山谷。路面上布满了深深的履带印和车辙。
一个名叫老赵的中国马车夫,正赶着一辆装满麻袋的马车,在土路上艰难地行走。老赵五十多岁,常年在承德一带跑运输。日军占领热河后,强行征用了当地的大批马车,为前线运送给养。
老赵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,头上戴着狗皮帽子。
他的马车上装的是送往日军第八师团炮兵联队的干菜和粗盐。
马车转过一个山坳。前方出现了一道用铁丝网和拒马设置的检查站。十几名日军士兵端着装有刺刀的步枪,站在路卡前。
老赵拉住缰绳,让马车停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日军大印的良民证和通行证,双手递给走上来的日军军曹。
军曹检查了证件,挥了挥手。两名士兵爬上马车,用刺刀在麻袋上扎了几下,确认里面没有违禁品,然后跳下车。
军曹把证件还给老赵,示意他通过。
老赵赶着马车,穿过检查站。
进入山谷内部,眼前的景象让老赵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。
山谷的平地上,停放着大量的卡车和火炮牵引车。再往里走,一排排覆盖着伪装网的火炮排列在阵地上。
这些火炮的炮管粗长。老赵常年跑江湖,见过不少军阀的武器,但他从未见过口径如此巨大的大炮。
在阵地的更深处,有两门体型更加庞大的火炮。它们被安置在铺设好的铁轨上,炮管直指西南方向的喜峰口。
老赵没有四处张望。他低着头,按照日军后勤军官的指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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