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,运三光而育物;玄元布气,乘万象以生成……”
声音落了。
没人接。
他知道不会有人接。这不是诵经,是引魂。念完那一句,就够了。
四个人又站回原地。
风重新吹起来,这次是从山顶往下刮,带着点凉意,扫过脸颊,挺舒服的。幡旗又动了,哗啦啦地响,像谁在轻轻拍手。
孙孝义慢慢松开手。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——一片符纸,只有巴掌大,边缘焦黑,中间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迹,墨色早就褪了,只剩点灰痕。这是出发前一晚,几个人围在灯下写的护身符。当时说好了,每人写一笔,合在一起才有用。他记得赵守一写得最工整,钱守静磨墨磨了半天,周守拙一边写一边讲笑话,吴守朴最后一个落笔,还嘀咕“别真用上啊”。
他没多看,只把这片残符走到香炉前,轻轻放进去。
火苗跳了一下,抓住纸角,慢慢往上烧。
林清轩解下腰间的断穗。红绳编的,末端缀着一小块黑铁片,是她第一把剑上的装饰。她没说话,走过去,放在火边。火舌一卷,绳子立刻断成两截,铁片掉进炉底,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孟瑶橙摘下脖子上的玉佩。小小一块,乳白色,背面刻着个“孟”字。她看了眼,没犹豫,也放进火里。玉遇高温,先是发烫,接着出现细裂,最后“啪”一声轻爆,碎成几块。
清雅道长添了一撮香料进去。青烟骤然变浓,往上一冲,散开时竟像是一朵莲花形状,悬了两三秒,才慢慢化掉。
谁都没说话。
火盆里的东西烧完了。灰静静躺着,不再动。
孙孝义看着那堆灰,忽然觉得累得不行。不是身体,是心里。像是扛了十几年的东西,终于放到地上了,可肩膀反倒更酸。他想蹲下,又觉得不合适,就那么站着,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抖。
林清轩悄悄看了他一眼。她看见他耳后那道旧疤,从发根延伸到脖颈,是小时候留下的。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,他跪在雪地里,背上背着个破包袱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磕头。那时候她心想:这人怎么长得这么难看?
现在她不想那个了。
她只觉得,他还活着,真好。
孟瑶橙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她眼眶有点热,但她没让它出来。她抬头看天,云淡了,阳光照得人眼皮发胀。她想,春天应该快来了。山脚下的桃树,说不定已经冒芽了。
清雅道长依旧站着,手拢在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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