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怕逆咒,就像酒鬼见醋缸。他画他的,我搅我的,反正我不讲武德。”
林清轩在前头带路,脚步加快。她发现前面的巷道开始往下斜,地面铺的不再是黑石砖,而是青灰岩板,缝隙里长着湿滑的苔藓。她放轻脚步,脚尖先探,确认不滑才落脚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问。
“过了这段窄道,前面有个岔口。”孙孝义说,“左拐是排水沟入口,右边通旧祭台。我们走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周守拙问。
“地图上标的。”孙孝义没说实话。他是记得七年前逃命时的路线。那时候他八岁,光脚踩过这片岩板,脚底被碎石割出血,每一步都疼得钻心。现在路还在,只是更破了。
三人一口气冲出二十步。身后的怒骂声越来越远,夹杂着符纸爆燃的噼啪声。显然,设符的人想强行续灵流,结果反噬了自己。有人大叫“我的手!”,还有人喊“符炸了!”,乱成一团。
孙孝义没回头。他知道这种混乱撑不了太久。敌方很快会换阵法,或者派人近战巡查。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——敌符失灵的这几分钟,是他们抢出来的命。
“周守拙。”他低声叫。
“在。”周守拙声音发虚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
“能。”他抹了把额角,手上沾了血,不知是嘴角渗的还是刚才喷的,“就是脑子有点嗡,像有群鸭子在我天灵盖上吵架。”
“少贫。”林清轩回头瞪他一眼,“省点力气赶路。”
“我这叫缓解紧张。”周守拙咧嘴一笑,随即“嘶”了声,捂住嘴,“哎哟,牙龈出血了……这逆咒真不是人用的。”
孙孝义没接话。他注意到周守拙走路已经开始晃,得靠扶墙才能保持平衡。刚才那一口精血不是白喷的,逆咒伤神,用多了会折损元气。可现在没法停下,也没地方疗伤。
前方巷道渐宽,两侧残墙也开始坍塌,露出后面荒废的屋舍轮廓。地上碎瓦增多,踩上去咯吱响。林清轩放慢脚步,耳朵微动,听着四周动静。
“没人。”她说。
“不代表安全。”孙孝义提醒,“符阵虽乱,暗桩可能还在。别放松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空气越来越潮,墙面上的苔藓也更厚,绿得发黑。偶尔能看到几根断裂的铁链嵌在砖缝里,锈得只剩渣。孙孝义记得这些链子——当年是用来拴尸傀的,防止它们乱跑。现在链子断了,尸傀也不知去向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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