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忙了不少活计，但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。
黄嘟嘟探头进来看了一眼：“苟叔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苟爸爸头也没抬：“前天。再不回来，这顿年夜饭就赶不上了。”
到了傍晚，人陆陆续续到齐了。有人从前门进来的，有从后院过来的，也有从门口那阵微微凉的风里慢慢显现出来的。
胡秀娘坐在窗台旁边的旧椅子上，胡天霸坐在她旁边，两个人都没说话，看着屋里越来越热闹的景象，像两棵老树并排站在院子里看着落叶被风卷起来又落下。
白金球坐在柜台旁边切着水果，蟒金花在一旁帮她递盘子，两个人配合得默契，不说话也知道下一步该递什么。
宋小莲把织好的围巾给宋叔系上，这次是深灰色的，比第一条织得匀称了许多，宋叔低头看了看。
灰万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松子，放在茶几上，又看了看宋叔，宋叔没有看他，也没有说他。
柳小刚坐在收银台后面，坐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人。黄嘟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不用收钱，坐着就行。”
柳小刚没有说话，但身子往后靠了靠，放松了一些。
苟一铎站在柜台旁边，令旗没有插在腰间，搁在架子上，像是一件已经放下了的东西。林慕白站在他旁边，黑簿子合着抱在怀里，没有翻开，像是一本终于可以暂时合上的书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，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。是李奶奶从门外的暮色里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几个橘子。苟妈妈看见她愣了片刻，手里的锅铲在半空中顿住：“李奶奶……您回来了？”
李奶奶把橘子放在茶几上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大帝批了假，回来吃顿团圆饭。”
苟妈妈没有多问，转身回厨房盛了一大碗热汤出来放在桌上：“那您先喝口汤暖暖身子。”
屋里陆续坐满了人，桌子拼成一张长条，碗筷摆好，菜一盘一盘端上来。李平凡坐在主位旁边，旁边坐着李奶奶。苟一铎和苟爸爸坐在桌子另一头，苟妈妈在厨房里最后添了一道汤才解下围裙坐下了。
黄嘟嘟和黄飞天挤在长条桌靠窗那一侧，灰万红坐在宋叔边上，中间隔着一盘花生米。
白金球和蟒金花坐在靠近窗台的位置，宋小莲坐在宋叔另一侧。
柳小刚坐在长桌末尾，离厨房门最近，进进出出添饭添菜也方便。
李奶奶端起酒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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