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破,只是在夜班日志里加了一行备注:“左侧通道灯需更换,亮度偏暗,建议换瓦数稍高的灯泡。”
有了规矩后铺子里就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本新的簿子。不是林慕白那本黑簿子,是宋叔自己买的一本,封皮是深蓝色的,边角包着牛皮纸。他花了三个晚上把铺子开张以来的所有收支逐笔整理出来,从第一包白蜡烛到最近一笔香油钱,每一项都写清楚日期、品名、金额,连送给小俊那几套衣服都注明“不计入营收,列支杂项”。他把簿子放在柜台最下层,和那本接引录隔着一层木板。
灰万红路过柜台的时候,注意到那本新簿子的书脊上贴着一个小标签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流水账本”。
他看了一会儿,“这铺子的流水你都记下来了?”
宋叔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出来,不高不低,“敕书里说了要每三月呈报一次。报什么?你总不能把香灰和蜡烛头端上去给大帝看。得有个账目,什么时候收了什么、花了什么、剩下什么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等上头问起来,拿得出东西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三月初五,接引亡魂一位,未收费用。这个也要备注。”
宋小莲从旁边经过,听见了最后那一句,“那这账本比林慕白那本还厚了。”
宋叔没有抬头,“不一样。她记的是死人的去向,我记的是活人的流水。都是账,内容不同。”
林慕白正好从后院进来,站在柜台旁边翻了一下那本流水账本。她看了一眼,合上了。
“你那本记录活人花了多少钱,我这边记录亡魂去了哪里,各管各的,谁也替不了谁。”她说完转身走了。宋叔没有接话,把那本账本放回柜台最下层,关上了柜门。
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很快,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——除夕,今年大家决定在杂货铺过年,杂货铺不能关门得有人看值班,所以苟妈妈直接拍板大家一起在杂货铺过年!杂货铺门口早早的就挂上了红灯笼,也为杂货铺增添了几分年味。
门上的对联是宋叔写的。他戴着老花镜,把红纸裁好,研了墨,一笔一划写得端正,横批是四个字——“平安接引”。灰万红蹲在门槛上看着那副对联晾干,难得没有说扫兴的话。
后厨那边,苟妈妈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了,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排骨,旁边蒸着粘豆包,案板上堆着切好的酸菜,菜刀起落声均匀得很。
苟爸爸站在水池边择着韭菜,是早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,绿油油一捆。他黑了一些,像是回老家那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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