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的不舒心和不如意怪罪到孩子的身上。”
黄嘟嘟吸了吸鼻子,“小俊太可怜了……他才只有八岁啊。”黄飞天看着他,没有嘲讽他红了的眼眶,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方向:“别嚎了。一切自有定数,善恶到头终有报。伤害小俊父子的凶手,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。”
夜色从窗外漫进来,把铺子里的光线染成了暖黄色。小俊的哭声渐渐低了,在李平凡怀里慢慢平复下来,变成了细碎的抽噎,最后只剩下呼吸声。他的身体不再抖了,像是一艘被风吹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。李平凡轻轻拍着他,没有松开,也没有催促他。她把柜台上那盏小台灯往他们的方向轻轻转了一个角度,灯光越过货架和柜台,落在他们身上,落在那件白衬衫上。
小俊哭了很久。
像是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,堵也堵不住,藏也藏不起来了。
他的哭声一开始还是闷闷的,缩在李平凡怀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后来渐渐放开了,变成了那种孩子才会有的、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,像是要把喉咙里积攒了太久的东西全都倒出来。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杂货铺里回荡着,穿过货架,绕过柜台,撞到墙上又折回来,听得人心里头发紧。
李平凡就那么陪着他,没有松手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没有催他快一点好起来。
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,隔着白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瘦小的肩胛骨随着哭声起伏着,像是两片薄薄的叶子在风里来回摆动。
那件白衬衫的肩线本来就偏大,此刻更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,像是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。他的哭声渐渐低了,从嚎啕变成了抽泣,从抽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呼吸,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——他哭累了,蜷在李平凡怀里,睡着了。
李平凡没有立刻动。
她低头看了他一眼,他睡着了,但眉头还是皱着的,像是就算在梦里也有一根线牵着他的眉心,怎么都松不开。
她轻轻把他抱起来——他比看上去还要轻,轻得像一捆被风吹了很久的干草。她把他抱进隔间,放在那张铺好的床铺上。黄嘟嘟跟进来,弯腰把枕头摆正,又把叠好的被子边角拉开,盖在小俊身上,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。黄飞天站在隔间门口,没有进来,但他伸手把隔间门口那盏小夜灯打开了,昏黄的光线刚好够照亮床铺的边沿,又不会太亮,不会惊着刚睡着的人。
几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隔间。李平凡把帘子拉好,留了一条缝,让灯光能透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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