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眼底落寞又恳切,看得林晚也跟着颤了颤。
林晚何尝没想过呢?她也暗自设想过无数次。
倘若不是身处于这古代礼教森严、权势压人的世道,而是活在风气自由的现世,贺临这条件也算是难得的良人了。
这样鲜活痴情的年下少年,如此温顺粘人的小狗,满心满眼都只追着自己跑,能为他护短出头,能将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,甘愿为她俯首迁就。
小狗若是活在现代,没有权势,只能论真心的深浅,爱得越深,谁就更愿意低头,没有所谓门第束缚。
可偏偏这里是古代。
眼前的人再好,容貌再卓绝,性情再赤诚,待她再一片真心,往日的步步紧逼是真的。
那日,那一夜,缱绻沉沦,的确真实,刻在记忆之中无法忘记。
林晚的确在很多片刻都动摇过,甚至想过若两人不能相守一生,暂且相伴一程又何妨呢?情投意合,日后好聚好散便是。
可这里的情爱从来由不得随性,对方身居高位,身后有侯府的荣光,有朝堂的瞩目,一旦牵扯纠葛,就难以全身而退了。
沉凝片刻,林晚抬眸,眼底澄澈,也十分认真,说出了她设想的所有可能,说出了她心中的答案:
“贺大人,若真有我们能走到一起共度余生的路,有两条。”
原本贺临的心已经沉落谷底,在听见还有两条路可走时,猛地一跳,坠入深渊的人撞见了一线天光。
方才还满眸落寞,心如寒霜,以为两人情意已经无可转还,挽留的余地都找不到。
可如今还有两条路可走,还有机会。他的眼底闪起光亮,死寂的心一下子被盘活了。
欣喜压抑不住,在心底翻涌。贺临脸上依旧维持着克制和冷静,他要听着晚晚说的是哪些路。
只要有法子,他就一定能做得到,他能跨过所有的隔阂,好好地留在晚晚身边。
“其一,贺大人卸下所有的光环和权柄,不再是永宁侯世子,不再是朝堂的二品大员,只做一介平凡百姓,或是寻常商户也可。
大人自愿放下身份,放下居高临下,俯身低头,甘愿自断双腿,与我平视相对。
我们二人没有官民云泥之别,没有强权弱势之分。我们两个都是普通人,平等相守,便无压制与依附。”
贺临刚燃起的雀跃还没褪去呢,一听,眼底的光亮又一点点黯淡了下去。
晚晚说的第一条路,根本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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