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容沉稳地朝外走去。即使是对方动手动怒,他也会甘愿受着,就算被打得狼狈不堪、鼻青脸肿,也无半句怨言。
论情理,他理亏在先。幼时两人也曾一同玩耍,如今他先动心,便先犯了错,这是他该担下的,该了结的恩怨,躲也躲不掉。越是临近相见,贺临反倒越是心绪平静。
两人的纠葛早晚是要来一个了断的,早来反而更加省心。如此他便能一心一意地、光明正大地追求晚晚。
贺初在外边拘谨地坐着,身子还有些大病初愈的羸弱,但气色比刚出诏狱时好太多了。
他面上仍旧噙着一抹温和平淡的笑意,周身寻不出半点怒气。到底是常年经商之人,城府也算深沉,心思能藏得滴水不漏。
贺临心头一凛,上前问候:“表兄,先前你从诏狱中出来,本该我登门探望才是,怎的今日你反倒来了?不知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我已经大好无碍,想着赶紧登门专程来谢谢你。
我备了些薄礼,本想着亲自送给伯父伯母,拜见他们的。只是我大病初愈,身上还带着病气,怕冲撞长辈,便不过去内宅问候了。
沐言,替我问两句安。
这里有几支上好人参等滋补药材,是孝敬伯父伯母的。
还有这罐茶叶,上回你在真州没能如愿买下,我特意带给你。”
居然是过来送礼,不是送拳头的。等来的不是兴师问罪,而是登门道谢,携礼相赠,客客气气来感恩自己。
“表兄为何送我们礼物?”
“沐言,诏狱的事情我听晚晚说了,真的多谢你了。
此番若不是你出手相助,我们怕是早已倾覆,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中的。”
贺临不知如何回话,这与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林晚也对他不断感谢,每一次他对林晚说重话,林晚就是表达感恩之心。
这两口子,什么锅配什么盖,当真是一样的性情,都一样的良善宽厚。
明明相助他们是一场以条件为前提的交易,明明是贺临起了觊觎之心,但他们都怀着感恩,把他当做恩人一样敬重。
他们两个太过于纯白无瑕,倒显得揣着私心杂念的他,越发不堪。
两相映照之下,贺临反倒更像个冷漠无情的刽子手,一门心思要斩断他们之间的夫妻缘分。
贺临不愿见到这份和气融融的场面。他背地里对贺初藏了许多阴暗心思,甚至动过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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