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不能随意调动人手越权围剿,也不能公然违背职权替他们做主,说了容易让他束手束脚。
更重要的是,那杨娘子怀了身孕,不能随意移动。
只有杨娘子下了山之后再报官府,才最为妥当。
如今李肃能时常来寺中看她,只要他这个锦衣卫大人露面的次数多了,那山匪见了,应当会稳住一时平安,不敢轻易上去造次。
只要是在京畿附近的匪类,都应听说过李大人的狠辣名声,因而不敢随意露头。
再者,若真的将山匪之事告诉李肃,他派人围剿或上报朝廷调兵,容易打草惊蛇,山匪容易逼急后四处逃窜躲藏,极有可能窜去山坳中守山人的茅草屋,狗急跳墙,又或对其他无辜之人下手。
人到了绝境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真到那一步,反而会牵累更多无辜之人。
思来想去,林晚终是按下话头。
可李肃自那日在方明寺离去后,竟一连三四日都没有再露过面了。
林晚本想着他既说了要慢慢相处,总会寻无数个由头再来。
但没见到人影,林晚也有些纳闷,莫非是那日谈及他年少蒙冤沦为奴籍的旧事,戳中了他不愿意触碰的伤疤?
这样铁骨铮铮的男子,向来只肯示人强硬一面,或许主动爆出脆弱一面,羞于再来面对自己。
林晚轻叹,寻了个日头较好的天气偷偷去寻杨娘子。
杨娘子身子已经大好,精神头十足了许多。
林晚瞧着,想派人送她平安下山,回夫家。
“林娘子,其实我仍旧想在这小屋之中安心养胎。”
杨娘子眼眶微微泛红,有些难过委屈。
“这从何说起?
你是正经人家的娘子,在山上养胎纵然可以,但你夫君家人都在担忧。”
杨娘子去拉林晚的衣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一副惶恐至极地说道:
“我无法下山,更不能在此时归家。
我怀着身孕,遭府上其他姨娘妒忌。
我上山那日,带的护卫都是府中精心挑选、颇有身手的。
可遇上那群山匪,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匪类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
我大致猜想,是有人故意要取我性命的。
那时我没有对娘子说实话,是不愿让娘子跟我一起陷入恐慌之中。”
原以为只是偶遇流寇,但听这意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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