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士顿的黄昏来得很晚。
查尔斯河畔的风带着初夏的凉意,吹过街道两旁的红砖建筑。
林晚晚背着一把木吉他,从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学楼里走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,下面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帆布鞋,及肩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她随手拨到耳后。
半小时前,她的导师史密斯先生刚听完她提交的编曲小样。
那个一向以严厉著称的白人老头,罕见地摘下老花镜,对着她竖起大拇指,连说了三遍“非常棒”。
林晚晚当时只是弯腰道谢。
没有以前拿到好成绩时那种想要立刻打电话找人炫耀的冲动了。
她走过两个街区,推开街角一家烘焙店的门。
店里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甜味。
“要一个草莓纸杯蛋糕。”林晚晚指着玻璃柜台里最小的那个。
店员动作麻利地装进纸盒递给她。
“五美元。”
林晚晚付了钱,提着纸盒走出去,又拐进了旁边那家24小时便利店。
收银台后面,还是那个胖胖的白人大妈玛丽。半年前林晚晚刚搬来时,两人因为扫码多算钱的事吵过一架,后来反而熟络起来。
林晚晚走到冷柜前,拿了两瓶科罗娜啤酒,放在收银台上。
玛丽挑起眉毛看她。
“今天不买牛奶了?”
“今天过生日。”林晚晚掏出零钱。
玛丽接过钱,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
“二十岁?按照这边的法律,你还差一年才能买酒。”
林晚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玛丽耸耸肩,把两瓶啤酒装进塑料袋推过去。
“算你走运,今天我女儿拿了驾照,我心情好。生日快乐,东方女孩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晚晚提着塑料袋和蛋糕,推开便利店的门,走入波士顿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。
回到后湾区的褐石公寓,林晚晚用钥匙拧开门。
屋里没开灯,很安静,很孤独。
她反手关上门,把吉他靠在墙角,换上拖鞋。
客厅靠墙放着一架钢琴,地上散落着几张写满音符的五线谱。
林晚晚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中岛台上,转身走到窗台前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球。
原本装在十五块钱小盆子里的小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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