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
一碗清水,几粒米星。
凌辰盯着那碗“粥”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依旧颤抖的手,极其缓慢地,端起了那只粗陶碗。
碗壁传来的温热,透过冰冷肮脏的掌心,一丝丝渗入,微弱,却真实。
他低下头,看着碗里清澈的水,和那几粒几乎可以忽略的米屑。
自家族覆灭,沦为乞丐以来,他吃过残羹冷炙,啃过腐烂菜根,抢过发馊的馒头。那些食物,要么是捡来的,要么是抢来的,要么是别人施舍时带着厌恶或怜悯丢过来的。
从未有过这样一碗,被人悄悄放下,带着余温的……清水。
凌辰端着碗的手,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闭上眼,将碗凑到嘴边。
清水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属于粗陶的土腥味,和米粒被热水浸泡后最原始的微甘,流入干裂灼痛的喉咙。
很淡,几乎没什么味道。
但那一丝温热,却顺着喉咙,一路烫到了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。
他一口一口,喝得很慢,很仔细,直到碗底朝天。
放下碗时,他低着头,额前脏污的乱发垂下,遮住了眼睛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,在眼眶里打转,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。
他靠在墙上,喘息渐渐平复。身体的疼痛依旧,但那股濒临崩溃的冰冷和绝望,似乎被那碗温水冲淡了一丝。
远处,疤哥消失的巷口方向,隐约又有嘈杂的人声传来,似乎还夹杂着呵骂和打斗声。
凌辰缓缓抬起头,望向破庙的方向,眼神晦暗不明。
独眼乞丐那伙人,在破庙跟人干起来了?见了血?
这潭浑水,越来越深了。
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找一个更隐蔽的、暂时安全的地方。
他撑着墙,再次试图站起来。这一次,动作依然艰难,但似乎……稳了一些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空了的粗陶碗,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无声地没入了集市边缘更深处、更混乱的阴影之中。
窝棚对面,一处稍微高些的破旧阁楼窗户后,那扇之前悄无声息合拢的窗户,不知何时又打开了一条细缝。
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将窝棚前发生的一切,包括凌辰扬出毒雾、救走小女孩、力竭咳血、获得系统奖励、以及最后慢慢喝下那碗清水、低头沉默的整个过程,再次尽收眼底。
窗户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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