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回去。
不能去。
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。你现在是什么样子?一阵风都能吹倒!那听声音就是条恶犬,你去送死吗?能量快没了,修复进度还在跌,疤哥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找你……躲好,别出声!
对,躲好。他救不了任何人。他自己就是需要被救的那个。
孩童的哭声越发凄厉,恶犬的咆哮也愈加兴奋,夹杂着王婆婆带着哭腔的驱赶和布料被撕扯的“刺啦”声。
父亲染血的背影,母亲滚落的珠链,凌福胸口颤动的箭羽……那些他发誓要活下去、要弥补、要守护的执念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灵魂上。
守护?
他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警告:能量储备低于0.5%,濒危阈值。”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红光闪烁得更加急促。
濒危……
凌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不是因为恨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力的东西。他看了一眼破庙门口那根斜倚着的、腐朽大半的木棍。
也许……也许不用正面冲突。只是吸引一下注意?制造点动静,让那狗分心,王婆婆就能带着孩子跑掉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伴随着升起的,还有更剧烈的恐惧——对暴露的恐惧,对再次受伤的恐惧,对那微乎其微可能性的恐惧。
但他还是动了。
用尽全身的意志,对抗着经脉的刺痛和肌肉的哀鸣,他一点一点,像条濒死的虫子,朝着门口那根木棍蠕动。每挪动一寸,都耗费巨大的力气,冷汗瞬间浸湿了破烂的单衣。
终于,手指碰到了粗糙的木棍表面。
他死死抓住,将它拖到身边,然后以木棍为支撑,颤抖着,一点点将自己从地上“撬”了起来。视野摇晃,耳中嗡鸣,巷口的哭喊和犬吠却异常清晰。
他扶着斑驳的门框,喘着粗气,看向巷口。
昏暗的晨光下,王婆婆正拼命将一个五六岁的瘦小男孩护在身后,挥舞着一根细树枝,试图驱赶一条半人高、皮毛脏乱、龇着獠牙的黄色土狗。那狗显然被激怒了,低吼着,一次次作势欲扑,男孩的裤腿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凌辰深吸一口气——如果那还能算深呼吸的话——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,脚步虚浮,差点直接栽倒。他死死攥着木棍,用它支撑着大部分体重,一步一步,朝着巷口挪去。速度慢得令人绝望,仿佛在泥沼中跋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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