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按下那个按钮。因为他知道,按下去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而且,”我打断了他,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说得对。第二次传送要开启了。如果我们在这里跟他同归于尽,没有人会去阻止他下一次传送。他会带着更强大的武器回来,到那时候,我们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赵远航沉默了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咀嚼我说的话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他退后了一步。
邓世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拐杖从地上拿起来,侧身让开了大殿门口的路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——那是不甘,是愤怒,是一个军人被迫放走敌人时才会有的、深入骨髓的不甘和愤怒。
刘步蟾松开了张得标的肩膀。张得标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,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沈敬尧看着我们让开的路,嘴角那个笑容又浮了上来。这一次,那个笑容里多了一丝真正的、胜利者的得意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从莲台边站起来,双腿在发抖,但他撑住了。他紧紧地攥着那个遥控器,拇指始终按在塑料盖上,一步一挪地、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,向大殿门口走去。
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陈海生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我能听到,“你输了。”
我没有看他。“我没有输。你也没有赢。你只是还没死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走进了大殿外的夜色里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东倒西歪。沈敬尧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被灌木丛和夜色完全吞没。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寂静。
彻底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他消失了。
赵远航第一个冲出了大殿,带着人追了出去。但我知道他们追不上的。沈敬尧对这片山头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,他在这里盘踞了那么多天,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逃生的路。而且他手里有遥控器,追兵不敢靠得太近,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个遥控器的有效距离有多远——万一追近了,他狗急跳墙按下按钮,闽州就完了。
十分钟后,赵远航回来了。他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我,摇了摇头。
“追不到了。他往东边跑了,那边有一条下山的小路,通往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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