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刘步蟾拉住了。刘步蟾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张得标的肩膀上,把他死死地钉在原地,没有说一句话,但那只手的力道说明了一切——别动。不能动。动了他就会按。
沈敬尧看着我们所有人,看着我们脸上的恐惧、愤怒和无能为力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,扯出了一个笑容。那个笑容不像是在笑,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吐出最后一口空气。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,至少是暂时赢了。他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核弹的遥控器,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脉,是闽州几十万百姓的命脉,是这个国家的命脉。
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,然后停在了地上的慈熙身上。
慈熙还躺在那里,藏青色的棉布褂子被血浸透了,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她的脸上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死去的人。沈敬尧看着她的脸,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猛地转向我,眼睛里那团疯狂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。
“你!你害死了慈熙太后!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像一把钝刀在铁板上刮过,“你怎么向四万万同胞交代?是你!是你害死她的!你就是杀死慈熙太后的人!”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他说的有道理,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大声、太理直气壮、太像一个真正的受害者在控诉凶手。那个开枪的人,那个手指扣在扳机上、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去、穿过一个老人心脏的人,此刻站在那里,手指着别人的鼻子,说“你是凶手”。
荒唐。荒谬。荒诞到了极点。
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。不是因为他真的认为我是凶手,而是因为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,一个让他能继续活下去、继续疯狂下去、继续相信自己是正义的、自己是被逼的、自己是受害者的理由。如果他不这么说,他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——他亲手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,一个六十一岁的、瘦得皮包骨的、穿着普通人的衣服、拄着竹竿一步一步走上山来的老人。
那个老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子弹。他没有打偏,没有走火,没有意外。他瞄准了我的眉心,开枪了,然后一个老人挡在了子弹的路上。这是事实,赤裸裸的、血淋淋的、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“是你的枪杀死了她。”我说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大殿里沉闷的空气。
沈敬尧的脸抽搐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,只发出一串含混的、破碎的音节。他的眼睛开始躲闪,不再敢看地上的慈熙,也不敢看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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