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他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莲台的边缘,整个人瘫坐在上面,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肉。
大殿的门被撞开了。
赵远航、邓世昌、刘步蟾、张得标,还有十几个义勇军的战士,端着枪冲了进来。他们听到了枪声,以为我出事了。他们看到的,是我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,面前坐着一个瘫软的、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敌人。
“艇长!”赵远航冲到我身边,看到慈熙的尸体,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,因为他不需要问。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枪眼,看到了那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,看到了我脸上和手上的血。
他蹲下来,伸出手,探了探慈熙的脉搏。然后他收回了手,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邓世昌拄着拐杖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——不是对慈熙的恨碎裂了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一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,用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。
刘步蟾站在邓世昌身边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眼泪没有流下来。他看着沈敬尧,像是在看一堆已经烧尽的灰烬。
张得标是最直接的一个。他冲上前去,一把揪住沈敬尧的衣领,把他从莲台上拽了下来,摔在地上。他的拳头举了起来,拳头在发抖,青筋暴起,但那一拳没有落下去。不是因为他不敢,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沈敬尧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拳头击打的东西。那张脸上只有一种东西——空白。彻底的、绝对的、像一张白纸一样的空白。你打不了一个已经是空白的人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张得标松开了手。两个义勇军战士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,把沈敬尧从地上拖了起来。他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动,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,被拖着走出了大殿。
赵远航站在我身边,轻声说:“艇长,下面传来消息。沈敬尧被擒之后,山上的残部全部投降了。核弹……最后一枚核弹,我们找到了。埋在天津,拆弹小组已经成功拆除了引信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战争结束了。”赵远航说。
我看着怀里的慈熙,看着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藏青色棉布褂子,看着那张平静得不像死人的脸。
战争结束了。
我跪在那里,抱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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