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将来一定能当上海军司令。你在台下坐着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军装,帽子太大,老往下掉,你一边听我讲话一边扶帽子,我注意到了你,心想这小子真可爱。”
“后来我们分到了同一个支队,同一艘潜艇。你是航海长,我是鱼雷长。我们住同一个舱室,上下铺。你睡上铺,我睡下铺。你睡觉打呼噜,我睡不着,就拿袜子扔你。”
“你扔了三次,我醒了三次,第四次我把袜子塞回了你嘴里。”我说。
沈敬尧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撞在残破的墙壁上,发出嗡嗡的回响。但笑声里没有快乐,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、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对,对,我想起来了,你把我袜子塞我嘴里了,那袜子我穿了三天没洗,你手不嫌脏啊?”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“那时候多好啊,多简单啊。我们是战友,是兄弟,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。我们一起训练,一起出海,一起挨骂,一起受罚。你被罚跑圈,我陪你跑。我被人欺负,你帮我打回去。”
他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。
“后来呢?后来你升了艇长,我升了副艇长。你结婚了,我离婚了。你有孩子了,我没有。你越来越顺,我越来越不顺。你成了模范,我成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沈敬尧,”我说,“你走错了路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我走错了路?”沈敬尧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眼睛里那团疯狂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,“陈海生,你告诉我,什么是对的路?像你一样,一辈子待在潜艇里,听上面的命令,做该做的事,不说一句多余的话,不迈一步多余的步,活成一个机器,就是对的路?”
“对的路不是背叛自己的国家。”我说。
“背叛?”沈敬尧冷笑了一声,“我背叛了什么?龙国给了我什么?我当兵二十年,立了十几个功,受了无数次伤,我得到了什么?一个副艇长的位置,一份不够花的工资,一个离婚证,一个空荡荡的家。而漂亮国给了我什么?少将的军衔,两百万美元的年薪,一栋带花园的房子,一个全新的开始。”
“所以你把自己国家的情报卖给了漂亮国。”我的声音很冷。
“那不是情报,那是我的知识,我的技术,我的脑子!”沈敬尧猛地站起来,手枪被他抓在了手里,但枪口没有指向我,而是指向了天花板,“我有权利处置我自己的东西!”
“你没有权利出卖别人的生命。”我说。
沈敬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