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步蟾沉默了两秒:“明白。北洋水师听你调遣。”
我放下话筒,转向赵远航:“导弹准备。”
“导弹准备。”赵远航重复了一遍命令,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,“艇长,导弹发射需要上浮到潜望镜深度,发射筒盖打开后,我们有大约三十秒的暴露窗口。日舰如果看到了导弹发射的尾焰……”
“三十秒够了。”我说,“他们看到尾焰的时候,导弹已经飞到他们头顶了。”
潜艇缓缓上浮。潜望镜伸出海面,我看到了那支庞大的日本舰队——黑压压一片,铺满了海天之间的整个视野。最前方是那几艘标志性的防护巡洋舰,高耸的桅杆、修长的舰体、舰艏的菊纹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小型舰艇,再后面是那些渔船,桅杆上挂着膏药旗,在海浪中起起伏伏。
但在这些舰船的最前方,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。
“潜望镜给我。”赵远航挤过来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那些不是军舰,也不是渔船。
是人。
是几十艘被日军驱赶到舰队最前方的小舢板,每艘舢板上挤着十几二十个龙国人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有的穿着渔民的衣服,有的是商贩的打扮,还有几个穿着朝服——那应该是被俘的清军官员。
他们被绳索绑在一起,像牲口一样被塞在那些摇摇欲坠的木船里。日军的小炮艇就在他们身后,炮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背。
赵远航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:“艇长,他们……他们用我们的人当肉盾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潜望镜里的画面。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那种愤怒不是从我的胸膛里涌出来的,而是从骨头缝里、从血液里、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炸开的。
一百二十年前,这个国家的人民被当作肉盾,挡在敌人的炮口前面。而把他们交给敌人的,是他们自己的朝廷。
“艇长,导弹已经准备好了,但……”导弹操作手的声音犹豫了,“目标后方有大量平民,如果导弹命中日舰,冲击波可能会波及前方的人质船只。”
我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。导弹不是鱼雷,它的爆炸威力巨大,最近的日舰距离人质船只不到三百米,导弹命中后的冲击波、弹片、以及次生的火灾,都会对人质造成伤害。
但如果不用导弹,我们就得靠近日舰用舰炮硬拼。舰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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