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,阿普才看清这个藏身的地方。
木屋很旧,木板墙被烟熏得发黑,屋顶有几处漏光,但收拾得干净。角落里摆着一尊小小的佛龛,供着一尊木雕佛像,前面放着几朵枯萎的茉莉花。
老人让他们睡了一会儿,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。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屋里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。琬帕坐在窗边,膝上摊着日记,手里握着那支簪子,一动不动。
阿普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“看什么?”
琬帕没回答,只是把簪子递给他。
阿普接过来细看。簪身是铜的,已经发黑,但依然坚硬。一头尖利,足以刺穿皮肉;另一头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,像是凝固的血。他翻过来看,发现簪子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应该是可以旋开的。”琬帕说,“但我试了,旋不动。可能是锈死了。”
阿普把簪子凑到窗边,借着光仔细观察。那道缝隙确实很细,像是两截套在一起。他用指甲抠了抠,纹丝不动。
“先放着吧。”他把簪子还给琬帕,“也许以后能找到办法。”
琬帕接过簪子,小心地放在日记旁边。她看着那叠发黄的纸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
“昨晚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她了。”琬帕说,“素达王后。她站在一座宫殿里,背对着我。我想叫她,但发不出声音。她转过身来,脸看不清,但手里握着这支簪子。她对我说:还不到时候。”
阿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琬帕低下头,轻轻抚摸着那支簪子。
“她等了一百多年。她的侍女等了一辈子。一代一代传下来,传到我手里。如果我也失败了……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阿普说。
琬帕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阿普想了想,说:“因为你活着。从帕南寺逃出来,从芦苇荡钻出来,从那条河上过来。你还活着,日记还在,簪子也在。那就还有机会。”
琬帕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。过了很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乃康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条鱼和一包米。
“醒了?”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“吃点东西。这两天别出门。”
阿普看着他,问: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
乃康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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