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尽头的小黑屋,是整栋囚楼最恐怖的地方。
没有窗户、没有灯光、没有通风口,密不透风的四壁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墙,空气中积压着常年不散的霉味、汗臭味和压抑的绝望。铁门厚重冰冷,门缝细如发丝,一关上门,便是彻底不见天日的死寂黑暗。
两个看守粗鲁地将张二嫂和刘大姐一把推了进去。
“咚!哐当!”
沉重的铁门重重合上,铁锁狠狠扣死,两道声响接连落下,像两把重锤,狠狠砸在人心尖上。
瞬间,所有光线、所有声响、所有外界气息,彻底断绝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,潮水一般吞噬了两个人。
刘大姐从来没有待过这种封闭窒息的地方,脚下一软,直接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黑暗放大了所有恐惧,四周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紧紧抓住张二嫂的胳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:
“桂兰……这里太吓人了……一点光都没有……我们会不会被关死在这里?”
张二嫂也被这无边黑暗压得心口发闷,头皮阵阵发麻。
她从小在农村长大,住过黑屋子、熬过穷苦夜、受过风霜苦,可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窒息、阴冷、绝望。
这种黑,不是夜晚的天黑,是彻底隔绝人间、隔绝生机、让人精神窒息的囚笼之黑。
她缓缓稳住呼吸,伸手扶住浑身颤抖的刘大姐,声音压低却异常沉稳:
“姐,别怕,别慌。咱们不乱动、不害怕,越慌越熬不住。只是关禁闭,他们暂时不敢伤人,他们还要逼我们干活骗人,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。”
“可他们不让我们吃饭、不让我们睡觉啊!”刘大姐眼泪簌簌往下掉,满心委屈、满心不甘,“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们老老实实一辈子,不偷不抢、不坑不骗,辛辛苦苦过日子!凭什么要受这种罪?凭什么被关黑屋、被饿肚子、被人拿捏欺负?”
这句话,问得凄厉,问得委屈,问得字字带血。
是啊,凭什么?
底层老实人,安分守己、勤俭度日、一心向善、只求温饱。
可偏偏,最善良的人,最容易掉进陷阱;最老实的人,最容易被恶人拿捏;最不想害人的人,偏偏被逼到绝境受尽折磨。
张二嫂眼底一酸,喉头发紧,强忍下翻涌的酸涩,低声回道:
“就因为我们太老实、太缺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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