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,巷子里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,张学军就已经从那张破旧木板床上弹坐起来,没有了上一次的犹豫与忐忑,反倒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亢奋。
昨夜他揣着骗来的近千元钱,偷偷摸进了城郊那家隐蔽的地下赌场,一整晚泡在牌桌上,起初赢了几百块,贪心作祟下不停加注,最后不仅把骗来的钱输得一干二净,还又欠下了一笔小额赌债。从赌场出来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他被看场的人推搡着赶出大门,冷风刮在脸上,没有让他清醒半分,反倒让心里的赌欲和贪婪烧得更旺。
回到出租屋,他往床上一躺,脑子里全是牌桌上的输赢,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荒唐,反倒认定是昨天骗的钱太少,本钱不够才翻不了本。至于良心、尊严、旁人的善意,在输红了眼的张学军眼里,早就成了不值一文的垃圾。为了能快速搞到钱,重新回到赌桌翻盘,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放开手脚骗,不管不顾,只要能拿到钱,良心丢了也无所谓。
此刻的他,眼神里没了丝毫之前的局促,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与冷漠。他麻利地翻身下床,连脸都懒得洗,径直拖出床底的蛇皮袋,拿出那套破烂不堪的行头,动作熟练地往身上套。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刻意磨蹭,也没有半点羞愧,他把沾满灰尘的外套往身上一披,裤子胡乱套上,抓起煤灰就往脸上抹,下手又重又急,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、灰头土脸,全然不在意这副模样有多狼狈,只想着越快装扮好,就能越早出去骗钱。
上一次,他还会在白布上编造相对“克制”的谎言,如今为了博取更多同情,他干脆翻出笔,蹲在桌上,大刀阔斧地修改自己的乞讨话术,把原本的“身患重病、无家可归”,改成了更加凄惨、更能戳中路人软肋的内容:“各位好心人,救救我!我自幼双腿残疾,无法站立,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流落街头多年,身患重病无钱医治,如今连饭都吃不上,快要饿死冻死了,求各位好心人发发善心,给口饭吃、给点药钱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大家!”
他甚至嫌单纯的文字不够有冲击力,干脆找来一把小刀,对着自己的裤腿狠狠划了几道大口子,又在胳膊上故意蹭出几道浅浅的血痕,伪装成长期流浪、被人欺负、伤病缠身的样子。做完这一切,他盯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在他心里,骗局越惨烈,手段越刻意,就能骗到越多的钱,至于这谎言有多虚假,有多违背道德,他根本不在乎。
收拾好所有行骗道具,张学军背上蛇皮袋,脚步匆匆地出了门。他没有再去之前的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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