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缓缓铺开白布,将假病历、旧照片整齐摆好,把豁口破瓷碗放在最前方,位置醒目,方便路人投钱。布置完毕,他直直跪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,脊背刻意佝偻弯曲,脑袋深深垂下,摆出一副受尽磨难、绝望无助的姿态。
他刻意压低声线,装出沙哑虚弱、带着哭腔的语调,一遍遍低声喃喃乞讨:“好心人行行好,给点饭钱吧……身患重病无钱医治,孤身流落街头,实在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语气凄苦悲凉,配上一身破烂衣衫、灰败憔悴的面容,再加上白布上字字泣血的“遭遇”,不知情的路人一眼看去,只会心生怜悯,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嗜赌成性、只为满足一己私欲的骗子。
起初跪在地上时,他也略有一丝不自在,但转瞬就被对钱财、对赌资的渴望压了下去。他毫无良心谴责,只一门心思演戏装可怜,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能骗到多少钱,够赌几场、能翻多少本。
路过行人纷纷驻足侧目,有人步履匆匆一瞥而过,也有不少心软之人停下脚步,看着白布上的文字,望着他凄惨落魄的模样,心底生出同情。
第一个伸手施舍的是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,眼神单纯善良。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凄苦的张学军,心生不忍,掏出五块钱轻轻放进瓷碗,柔声安慰:“叔叔多保重,拿点钱买点东西吃吧。”
张学军低着头,假意沙哑道谢,心里却毫无感激,只暗自窃喜又进了一笔钱,只盘算着这笔钱又能添进赌资里。
往后陆续有好心阿姨、上班族、路过老人纷纷伸出援手,十元、二十元、扫码转账,零零散散的钱财不断落入破瓷碗和收款账户。每有人施舍,他便顺势低头作揖、假意磕头,把卑微可怜演到极致,只为博取更多路人跟风施舍。
他早已琢磨好一套应对说辞,一旦有人追问籍贯、病情、为何不找救助站等细节,便刻意支支吾吾、含糊其辞,要么低头故作悲伤沉默,要么借口伤心不愿多提,绝不透露具体信息,生怕言多必失露出马脚。同时眼角时刻警惕扫视四周,留意城管、巡警,提防有人看穿骗局拍照质疑,一旦察觉异样,便随时准备收拾道具溜之大吉。
日头渐渐升高,街头人流越发拥挤,施舍的路人络绎不绝。张学军始终保持跪地姿态,膝盖冻得麻木僵硬,腰酸背痛也毫不在意,在他眼里,这点辛苦跟能轻松骗钱、满足赌瘾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他脸上装着悲戚,心里却满是贪婪的算计,只盼着人再多些、钱再多些。
有好心路人买来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他,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