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面向那数百个牌位。
一名文官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,走上高台。
颜无双接过名册,展开。
“建兴三年,二月十七,阴平道阻击战。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但很快稳住了,“阵亡者:王二狗,什长,陇西人,年二十三。战死时身中七箭,仍持刀立于道口,阻敌半刻钟,为后方百姓撤离争取时间。”
台下,一个老妇人捂住嘴,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“张三,伍长,成都人,年二十五。战死时与敌同归于尽,尸骨无存。”
“李四,普通士卒,涪城人,年十九。战死时手中还握着半截断矛。”
一个名字,又一个名字。
一个故事,又一个故事。
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念一个名字,她的眼眶就更红一分。她念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有些名字很陌生,有些名字很土气,但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曾经在益州这片土地上生活、战斗、死去的人。
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那些牌位上,照在颜无双素白的衣裙上。
台下,哭声越来越多。
士兵们挺直了脊背,眼中含泪。百姓们低下头,默默垂泪。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——有的被搀扶着,有的独自站着——他们的脸上,有悲伤,有骄傲,还有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名册很厚。
颜无双念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名册时,广场上已经哭成一片。
她转过身,面向台下。
“这些将士,用他们的命,换来了益州半年的太平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今天,我在这里,以益州牧的名义,向他们的家属发放抚恤。每人,米十石,布五匹,银二十两。从今往后,州府每年会额外拨粮,确保阵亡将士的遗孤能吃饱穿暖,能读书识字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一队士兵抬着米袋、布匹和银箱,走向那些家属。
老妇人接过米袋,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年轻的寡妇抱着布匹,泪流满面。
孤儿牵着士兵的手,茫然地看着高台。
这一幕,被广场上的每一个人看在眼里。
然后,颜无双再次开口。
“第二件事,庆功。”
她看向东侧的军阵。
“看着办将军。”
看着办大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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