懈怠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第二天上午,喧闹的宴席余温散尽,小镇恢复了冷清沉寂,洪燕杰才终于见到了凤来镇派出所的冯所长。
冯所长的年龄根本无法精准估算。他身形高大壮实,腰背挺直,没有半分老年人的佝偻乏力,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壮年模样;可一张脸却爬满密密麻麻的沟壑皱纹,肤色黝黑暗沉,风霜刻满眉眼,鬓角隐有白发,说是五六十岁也毫不违和。他一身地道的山里人打扮,粗布褂子、解放胶鞋,裤脚随意卷起,浑身沾满尘土,没有半点警务人员的干练端庄,看着和山里日日劳作的老实山民别无二致。
深入山区关头村,解救一名被非法拘禁、虐待的女大学生。听完洪燕杰此行的真实来意,冯所长抽着香烟,久久不语。烟雾缭绕中,他眼神浑浊,看不出情绪,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,任凭烟灰簌簌落在衣襟上,也浑然不觉。
整整一根烟燃尽,火星烧到指尖,他才缓缓摁灭烟头,站起身朝楼下喊了一声。不多时,一名年轻小伙快步跑了上来,这是洪燕杰来到凤来镇两天,见到的第一个正经穿着制式警服的人。
“二龙,这位是从海边大城市过来的国安同志,要去你们山上的关头村,把一个被扣下的女大学生救出来,你说说,这事儿能办不?”
冯所长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,没有丝毫遮掩。
年轻人名叫李二龙,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常年跟着冯所长驻守乡镇,对周边各村的底细、规矩、民风了如指掌。听闻此事,他当即眉头紧锁,忍不住咧嘴苦笑,脸上写满了棘手与为难。
“国安同志,这事儿太悬了,简直是往刀口上撞。”李二龙连连摇头,语气凝重,缓缓道出关头村的底细,“关头村一共一百多户人家,九成以上都是乌姓宗族,宗族抱团极重,排外到了极致。那地方山高路险,土地贫瘠得离谱,种不出多少粮食,一年到头收成寥寥,是周边有名的穷窝子。”
“可越是穷的地方,人心越倔、胆子越横。”李二龙语气愈发严肃,“几百年来,关头村就养成了雁过拔毛的性子,但凡有外人路过、商贩途经、旅人落脚,总要想方设法讹上一笔、劫上一波,从来不肯吃亏。现在要进村子里,从整个宗族手里抢人救人,无异于虎口夺食,简直是活腻了。”
洪燕杰神色沉静,追问一句:“这么棘手?如果你们配合,你这边能调动多少人手?”
“人手都是次要的,关键是民风和武器。”李二龙苦笑不迭,继续细说利弊,“关头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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