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痛快。
可就这麽点微不足道的恩赐,居然也让银烛妖君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「啊!!」
紧跟着,银烛突然绷紧了全身,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脸皮下面蛆虫涌动,宛如密密麻麻鼓起的青筋,它们在其血肉间钻来钻去,最後顺着这头妖君的眼眶,硬生生从他眼珠边缘的缝隙里挤了出来。
金堂沉默注视着弟弟,看着对方眼睛里挤出来的数条肥硕青虫,正冲着自己摇头晃脑o
他面无表情,但身躯却在这悚人的一幕下,逐渐变得僵硬起来。
与此同时,那张金册恰好被扔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邓曜轻点下颌,使了个眼色。
那位出身宋家的郎将,猛地将手中钢叉插进了地砖,随後从腰後抽出了一柄锋锐短刀。
「嗬!嗬!」
银烛用那双近乎被压裂的眼睛,看着短刀愈发靠近,最後携着些许凉意,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这一幕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从最初的愤怒狂啸,到後来的麻木,一道道身影在他的身前化作了连血丝都被剔净的白骨。
此刻,他眼底更多的不是恐惧,而是解脱和羞愧。
解脱在於,这把刀终於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羞愧则在於,上仙们有了新的折磨目标。
嗤拉!嗤拉!
宋郎将的动作远不如真正的刽子手那般精细。
他就像是个没耐心的杀猪匠,迫不及待欲要向着金堂妖君展示他兄弟的骨骼和内脏。
裹满法力的短刀,犹如剥果子似的,完整的揭露了银烛的头骨。
森白颅骨上布满了小洞,蛆虫仍在其中翻涌。
「大哥————」
银烛喉咙轻颤,眼珠子里的解脱意味愈发浓郁。
那种发自本能的狂喜,近乎压过了他对兄长的愧疚。
「当弟弟的对不起你————我先去了,你若是知道什麽————就告诉他们吧————」
这是他对兄长最後的忠告,也可以说是提醒。
乃是银烛在长时间的非人折磨下,总结出的最珍贵的经验。
反抗无用,欲要少遭点无意义的罪,要麽能拿出诸位上仙想要的线索,要麽就只能再想法子拖来一个人替代自身。
落到沧溟卫手里的妖修,已经不算是人了,更像是一头头水鬼,需要有人替命,才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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