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盯上了。他在码头打听消息的时候,被几个人围住了。那些人没有动手,可他们的眼神不对。他们把郑曜堵在巷子里,问他是哪里人,来码头做什么。郑曜说自己是做生意的,可他们不信。他们搜了他的身,搜出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几个日本商船的名字和靠岸时间。他们问他是谁派来的,郑曜不说话。他们打了他,打得满脸是血,腿也伤了。郑曜爬回来的。爬了三条街。是谢天赐在路上看见他,把他背回来的。”
向德宏的手紧了一下。“伤得重吗?”
“重。腿上挨了好几棍,走不动路。脸上全是血,牙齿掉了一颗。可他没说出我们的名字。一个字都没说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那些人问他话的时候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打他的时候,他也一句话没说。打完了,他还是没说。爬回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血,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。他看着路,爬。爬了三条街。”
向德宏站起来,走到窗前,又走回来。他的拐杖点在砖地上,笃,笃,笃。“人在哪里?”
“在柴房里。谢天赐在照顾他。找了大夫,正在看。大夫说,腿上的伤不轻,要养一段时间。脸上的伤不碍事,可那颗牙齿长不回来了。大夫给他上了药,包扎了伤口,血还是止不住,流了半条巷子。谢天赐背着他的时候,血滴了一路。现在巷子里的石板缝里还有血印子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转过身。“蔡锡书,你去告诉谢天赐,让他好好照顾郑曜。再告诉陈铁生,从今天起,出门的人要结伴,不要一个人出去。一个人出去,太危险了。他们有刀,我们也有刀。可我们的刀是明处的,他们的刀是暗处的。暗处的刀,最难防。”
蔡锡书点头,转身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,笃,笃,笃,比来时重了。
向德宏一个人站在后堂,灯还亮着。他把那份名单从怀里掏出来,铺在桌上,看着郑曜的名字。郑曜是郑成功的后人,从泉州来的。他一直负责码头上的情报工作。他做事小心,话不多,可他的眼睛里有一股劲。那股劲,和郑永和一样。他想起郑永和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圈,圈画得很圆。他想起那个圈,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他把名单折好,放回怀里。纸贴着他的心口,凉凉的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那盏灯的火苗跳了好几次,久到窗台上的霜花结了厚厚一层。他转过身,走下楼。后院里,陈铁生还在带着人练刀。刀光在月光下闪来闪去,一下一下的。他站在廊下,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刀会钝,可人会快。刀断了能重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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